第52章 货运舱里的血色图纸

油滴在我鼻尖上,凉得像谁拿冰针戳我。

我没动,眼皮都没眨一下。眼罩蓝光一闪,【检测到微型监控装置残留信号】浮在视野角落,跟外卖超时提醒一样刺眼。

“上面有眼睛。”我抹了把脸,顺手把油渍蹭在太刀侧面,《野狼disco》的旋律被压成低频嗡鸣,刀身轻轻震着,像是在给监听设备挠痒痒。

裴昭靠在箱子边,手指敲了敲金属壁,“共振频率不对的那箱,在左数第七排。”

岑烈已经把酒瓶塞回包里,撸起袖子,“让我劈开看看,反正我现在一身煞气正愁没地儿泄!”

“轻点。”我说,“别整出动静让全艇都知道咱们是来拆家的。”

他咧嘴一笑,血丝从眼角爬出来一点,手腕上的筋突突直跳。刚往前迈一步,黑烟“嗖”地缠上来,墨无痕的鬼手搭在他脉门上,幽绿火焰一绕,岑烈整个人僵住。

“再走一步,”墨无痕慢悠悠说,“我就把你烧成烤肉串,蘸孜然那种。”

“你有病啊!”岑烈吼。

“你才有病,快炸了还逞能?”墨无痕冷笑,“你要真爆出血之狂暴,这舱里谁都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
我走上前,拍了拍岑烈肩膀,“行了兄弟,这活儿轮不到你拼命。”

说完,我伸手碰了碰箱角。那箱子表面滑不溜秋,反着冷光,一看就是那种“老子很贵别碰我”的类型。

我心里嘀咕一句:这裂纹……长得还挺艺术。

念头刚落,系统没出声,但那箱子自己“咔”地响了一下,一道细缝从边角蔓延开来,像是被人用看不见的刀划过。

岑烈反应快,抬手就是一刀。

箱体应声裂开,没炸也没冒烟,就“哗啦”一声,散成两半。

里面没货,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,斜插在夹层里,边缘烧得焦黑,像是被人硬扯下来的。

裴昭凑近看了一眼,“这图腾……没见过。”

我蹲下身,盯着那板子。上面刻着一圈扭曲的符号,中间是个螺旋纹,越看越眼熟。

“这玩意儿长得像老板画的KPI饼图,”我说,“不吉利。”

墨无痕蹲下来,鬼手伸过去,“让我看看。”

他指尖燃起冥炎,绿火一卷,落在图腾一角。

火光映着那螺旋纹,突然泛起一层暗红光泽——三重螺旋,外圈带锯齿,跟赫尔德服务器机箱上的贴纸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