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帘子还在身后哗啦啦地响，像谁家楼上忘关的洗衣机排水管。我贴着岩壁喘了口气，脚底一滑，差点踩到岑烈刚蹭下来的泥块。

“别动！”裴昭一把拽住我胳膊，“这地方看着就不牢靠，刚才那水晶簇的共振频率都快赶上KTV低音炮了。”

“你管这叫不牢靠？”岑烈甩了甩手上的泥，“外面那群骑马的才是真麻烦！我建议杀回去，一人一脚，把他们全踹进瀑布底下泡澡！”

“你身上那味儿，”我捏着鼻子往后退半步，“再靠近我鞋面一厘米，我就用系统给你满级体香。”

他低头闻了闻，挠了挠腋下：“汗味怎么了？男人味！”

“是追兵的导航信标。”墨无痕从后头钻出来，袖口绿虫探头探脑，“你这体味能穿透三层岩壁，建议下次战斗前先洗个澡。”

“你们仨闭嘴。”我盯着脚尖，声音发颤，“我现在只想安静地……把这鞋擦干净。”

这双可是限量联名款，设计师签名版，穿它我才能在异界维持最后一丝社畜尊严。结果刚才墨无痕蹭墙时，一脚泥直接甩在我左脚鞋面上，像坨发霉的辣条。

我呼吸一紧，脑子里嗡地炸开。

【检测到极端清洁需求，符合“顺眼”标准，正在激活新技能……】

“等等，我没说要放技能啊！”

【超声波清洁·已自动满级】

一股热流从脊椎冲上耳朵，双耳开始高频震动，像是有人拿电钻在我颅骨里打摩斯密码。

“陆沉？”裴昭回头，“你脸怎么绿了？”

话音未落，头顶咔嚓一声。

一根水桶粗的钟乳石应声断裂，砸下来时还带着千年钙化沉积的骄傲。

“卧槽！”岑烈一个虎扑把我按在地上，石头擦着他后背砸进地面，溅起的碎渣崩了我一脸。

“你！”我挣扎着抬头，“你背上全是泥！别压我！”

“你还管鞋？”他吼，“命都快没了！”

又是一阵咔咔响，第二根、第三根接连崩落，像食堂阿姨打菜时狂敲铁勺。整个洞顶开始抖，荧光菌类忽明忽暗，照得我们跟迪厅蹦迪的骷髅似的。

墨无痕迅速后撤，袖中蛊虫飞出一圈，在头顶织成软膜，勉强挡住落石。裴昭则用剑气撑起光幕，但每震一下，剑尖就抖三抖。

“停！快停下！”他冲我喊，“你再震下去，这洞得塌！”

“我也想停！”我双手抱头，“系统自己动的！它觉得我鞋脏得让它看不顺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