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望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。
“你是个废物,杀了没用。”
他语气似乎很随意,
“只想问你点事。”
他手里把玩着那柄邪异短刺,暗红晶核的光映在他丑陋的脸上:
“其他四家——荣宝斋、德昌行、万隆票号、四海货栈,他们老板住哪儿?
“府里有多少人?有修士守着么?平常护院怎么巡?”
俞嶂怔住了。
他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。
然而,这让他心里一松。也许对方只是劫财,不为害命。
那就不能只我一个倒霉!
俞嶂当即像倒豆子一样,把自己知道的、听说的、甚至猜想的全说了出来:
荣宝斋刘老板住在城西锦绣园,养了不少江湖好手,还供奉两个炼气散修;
万隆票号秦老板谨慎,宅子像个堡垒,钱库据说在地下三层,有机关;
四海货栈的孙老板常跑外,家里主要是女眷,护院不多但精悍……
他甚至根据多年的生意往来和观察,猜测哪家的库房可能藏在哪处假山下,哪家的密室入口可能在卧房屏风后面。
陈望静静地听,偶尔问一句细节。
直到俞嶂说得口干舌燥,再也榨不出什么新东西,这才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陈望点了点头。
然后,手腕轻轻一送。
邪异短刺滑进那肥胖的脖颈。
俞嶂猛地瞪圆了眼睛,张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肥硕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皮肤失去光泽,泛起死灰。
瞪大的眼睛里,光彩迅速熄灭,最后凝固成两颗蒙着雾的、空洞的玻璃珠子。
陈望闭眼感受着——
似乎这邪异小刺不但吸走了精血元气,还吸走了他的生魂……
拔出短刺。
失去了最后支撑的干尸,“噗通”一声歪倒在地,轻得像个空麻袋。
陈望如法炮制。
冰霜覆盖,粉碎,火焰净化,清风吹散。
地牢里彻底空了。
只剩下潮湿的石壁,孤零零的刑具,和那盏早已熄灭的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