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之中。
俞嶂瘫坐在地上,满眼都是惊恐。
他浑身都在抖,视线从面前这个嘴角微微抽搐的中年丑汉脸上,移向旁边——
那里原本是七八尸体。
包括打手、仆役和赵管事的,此刻却空荡荡的,连一滴血、一片碎布都没剩下。
只有地砖上残留着些白印子,空气里飘着一股奇怪的烤肉味道。
“为什么抓墨老?”
陈望声音平和,就像在问天气如何。
俞嶂喉咙发干,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。他此刻大脑一片空白,全是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——
这个人只是抬了抬手,那些尸体就像被无形的冰霜冻住,然后……碎成粉末!
又被凭空出现的火焰烧成一缕青烟,最后连烟都被一阵怪风吹得干干净净。
那不是法术,是妖术!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俞嶂强撑着,声音发颤,
“我做的是正经生意,你、你这是私闯民宅,杀人害命……”
陈望手中多了一柄灰白短刺,造型扭曲怪异,柄端镶着暗红晶核,一明一暗,宛如一颗活心脏。
冰凉的触感贴上脸颊。
俞嶂浑身僵住,连呼吸都停了。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尖锐和邪气。
陈望拿着短刺贴着他的肥肉,慢慢向下滑动,似乎在戏耍恐吓一般,其实只是在借机观察此短刺的灵力波动。
轻轻一划。
俞嶂瞪大眼睛,看着一滴血珠顺着自己的脸颊滚下来,滴在衣襟上。
紧接着,是第二滴……
被划破的皮肉并未剧烈疼痛,反而传来一种诡异的麻酥感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往皮肉里钻,在吸走他的鲜血和生机。
他杀猪似的惨叫起来:
“我说!我说!是为了焚心丹!是……那荣宝斋牵的头,他,他们想要丹方!不关我事啊,我只是帮忙!真的!”
生死时刻。
俞嶂将势力最大的商行拖下了水,就算吓不住对方,至少多个垫背的。
陈望的匕首停住了,但没拿开。
“你这么有钱,为什么府里一个修士都没有?连炼气期的看家护院都不请?”
俞嶂喘着粗气,脸上的麻酥感还在蔓延,他语速飞快:
“不用请!不用!我侄儿……我亲侄儿就是修士!清华殿的内门精英!”
“有他在,哪个不长眼的……英雄,好汉……你、你别杀我,杀了我,清华殿不会放过你的,我侄儿明天就来!!”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声音又有了点力气,甚至带上了一丝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