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,不可急于求成,浪战于草原。”
他手指点向河套地区:“当先巩固河南地(河套平原),筑城设塞,移民实边,使为前进基地。
同时,精练骑兵,改良马具,组建能与匈奴抗衡的骑军。
天工院所出新式马鞍、马镫、马蹄铁,实乃此中关键。
然,仅此不够。需研制更强弓弩,以克骑射;改良车辆,提升转运效率;尤要者,需明匈奴习性,知其聚散规律,以精骑斥候刺探,寻其王庭主力,以雷霆之势击之,而非尾随追逐,疲于奔命。
此所谓‘以己之长,克敌之短,以有备之师,击无备之众’。”
他又指向陇西、云中方向:“此外,可遣偏师出陇西,或自代郡、云中出塞,多方佯动,惑敌耳目,使其难以判断我主攻方向。
待其分散,主力可自河套直捣其腹心。
然,此乃战略大略。
具体用兵,需详察实时天候、地理、敌情,因势而变,不可拘泥。
譬如,”
他忽然指向图上一条不起眼的溪流标记,“此处水泽,夏日难行,然冬季封冻,或可为奇兵突袭之径。”
一番话,既有战略高度(固本、强骑、寻机决战),又有战术细节(装备、情报、佯动、用间、天时),更展现出对地理环境的敏锐洞察与灵活运用。
禽滑厘与腹?听得微微颔首。秦风眼中赞赏之色愈浓。
这韩信,果然已初具“兵仙”雏形,思路清晰,不拘一格,尤其对“奇”“变”之道,理解深刻。
“好!韩先生高论,令风茅塞顿开。”
秦风抚掌赞道,随即话锋一转,抛出一个更具体的问题:“若我有一新式强弩,射程三百步,可破寻常皮甲,然弩身颇重,装填较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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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以为,当如何使用,方能发挥其最大效力?可否与现有兵种配合?”
韩信几乎不假思索:“重弩利守,亦可伏击。守城时,置于垛口,攒射攻城之敌,可挫其锐气。
野战时,不宜单独列阵,易为骑所乘。可置于步卒大阵之后,或两翼高处,由盾兵护卫,专射敌之将领、旗手、或密集冲锋之敌。
更可与轻骑配合,以轻骑诱敌,引入重弩射程,骤然发之。
然,关键在‘藏’与‘骤’。
藏其形,使敌不备;骤发之,力求首轮重创。
此弩既重,转运需特制车辆,布置需提前勘地。
信观天工院有‘标准化’之说,此弩之箭矢、零件,若能标准化,则战场补给、维修,将大为便利。”
连标准化后勤都想到了!
秦风心中大定,此韩信,不仅知战术,更通后勤,实乃全才!
他不再多问,转向萧何,笑容温和:“萧先生,久闻先生明于法度,精于数算,善于统筹。
天工院事务日渐繁杂,匠人过千,项目数十,钱粮物料往来如流水,规章初立,百事待兴。
以先生之见,当从何处着手,可使这庞杂院务,井井有条,运转高效,而少生弊病?”
萧何一直静坐聆听,此刻从容起身,对秦风拱手道:“院主所问,正是治事之要。何不才,试陈管见。治院如治国,首在‘明法’、‘清账’、‘顺流’。”
“何为明法?天工院已有《章程》为纲,然具体施行细则,如各署、坊、所之权责、匠人吏员之等第升降、物料申领核销之流程、功过赏罚之标准、技术成果之评议与归属,需进一步细化,形成条文,公布于众,使上下皆知所循,无可推诿,亦无可滥权。法明,则争议少,效率生。”
“何为清账?天工院用度,皆陛下所拨,民脂民膏,一分一毫,皆需记录在案,有据可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