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点点头,目光深邃:“那墙上所书,虽是疯癫之语,但若被有心人看到、利用,足以掀起滔天巨浪。李相他们,恐怕也看到了吧。”
赵高在牢墙上的血书,内容极其恶毒,不仅攀咬李斯、冯去疾等重臣早年的一些“过失”,更隐晦提及始皇晚年追求长生、服用丹药等秘辛。
最后还写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:“陛下非天命,实为人谋;江山非赢氏,必易其主。”
这已不仅是诅咒,更是最恶毒的诽谤和挑衅!
这面墙,在李斯等人提审赵高后不久,就被发现。
当时在场之人,无不骇然变色。
李斯当即下令,将书写此墙的囚犯(另一名死囚)灭口,并将那面墙彻底铲平,所有知情者严令封口。
但消息,真的能完全封锁吗?
“此事已按下,先生不必过虑。”禽滑厘宽慰道。
“按下葫芦浮起瓢。”
秦风摇头,“赵高经营多年,党羽遍布朝野市井。
他这一死,那些余党成了惊弓之鸟,为了自保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尤其是那些知道他一些隐秘的……比如,关于胡亥身世,关于某些宫中秘闻,甚至……关于陛下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禽滑厘已明白其中凶险。
赵高这条毒蛇,死了也要喷出毒液,污染水源。
“加强天工院护卫,所有弟子近期深居简出,无事不得离院。与墨家子弟的联络,更加隐秘。”
秦风下令,“另外,让我们的人,密切关注市井流言,尤其是关于……陛下‘死因’,以及遗诏真伪的议论。若有异动,立刻来报。”
“是!”
肃清在继续,血腥在蔓延。
咸阳城仿佛一个巨大的脓疮,被狠狠切开,挤出污血。
痛是必然的,但唯有如此,才能获得新生。
只是,这“手术”的过程,难免伤及无辜,也必然结下新的仇怨。
而赵高留下的最后毒刺,如同埋在废墟下的火种,不知何时,会再次燃起罪恶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