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贲派兵,会同地方官吏,对这些场所进行了突袭清查,抓获大量涉案人员,查抄巨额非法所得。
咸阳城的地下世界,遭到了一次彻底的清洗。
在这场大清洗中,秦风扮演了一个微妙的角色。
他并未直接参与抓捕审讯,但他提供的“天工院”情报网络(实为墨家弟子暗中搜集的信息),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许多隐藏极深的赵高党羽,如几个表面清廉、实则暗中为赵高输送利益的郡县官员,以及几个以商贾身份为掩护、负责联络六国余孽的暗桩,都是通过墨家弟子提供的线索被挖出。
“先生,这是最新名单。”
禽滑厘将一份密报递给秦风,面色凝重,“又查出三名六百石以上官员,与赵高有金钱往来。另有两处暗桩,疑似与楚地旧贵族有关。”
秦风接过,快速浏览,叹息道:“树大根深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赵高经营数十年,其党羽盘根错节,远超想象。
此次清洗,固然必要,但也难免扩大化,恐有冤屈。”
“乱世用重典,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法。”
禽滑厘沉声道,“若不彻底铲除,遗祸无穷。
只是……经此一事,朝野上下,对先生,恐有微词。”
他指的是秦风提供的线索过于精准,难免引人猜忌其情报来源。
“无妨。”
秦风将密报在灯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,“清者自清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大局,迎接新君。
些许流言,不足为虑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肃杀的咸阳城。
夜幕降临,但城中灯火稀疏,往日的喧嚣不再,只有巡逻兵卒沉重的脚步声和犬吠声偶尔传来,透着一种大战过后的萧条和紧张。
“赵高虽死,其毒未消。”
秦风低声道,“他临死前的诅咒,便是一剂猛毒。他在天牢墙上留下的那些字……”
禽滑厘脸色一变:“先生是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