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萱明白了秦风的意图。
这是在准备一道“保险”,一道在最终摊牌、一切常规手段失效时,可能创造奇迹的“保险”。
虽然风险极大,但确实可能出奇制胜。
“此外,”秦风补充道,“我们还需要一批人,一批在关键时刻,敢于持此‘信物’,执行任务的人。
王将军,你府中部曲中,可有胆大心细、绝对忠诚、且面孔在宫中不算太熟的死士?”
王萱咬牙:“有!家父留下十余名老兵,皆百战余生,忠心不二,可堪死任!”
“好!人选由你定。
禽工师负责制作信物,并准备一些防身、破障的机关器物。
我则设法,从夏无伤那里,套取更多关于宫禁、陛下起居的细节。”
秦风布置任务,“记住,此事绝密,除我三人,绝不可有第四人知!所有参与之人,需分批潜入,分散隐匿,直到最后时刻!”
“明白!”禽滑厘和王萱重重点头,眼中既有忧虑,更有决绝。
他们知道,自己正在参与的,是一场赌上性命、关乎国运的惊天豪赌。
就在秦风等人为“急救龙符”和最后的反击做准备时,章台宫深处,始皇赢政,也接到了玄鸟的最新密报。
“杨端和频繁调动南阙门郎卫,换以亲信及不明身份者……赵高死士头目影枭,近日与咸阳城内数股游侠、亡命徒接触……胡亥府中,夜夜笙歌,但其书房灯火常明,有篆刻匠人秘密出入……”
一条条信息,拼凑出赵高集团紧锣密鼓的备战图景。
始皇看着密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冰寒的杀意,几乎要凝结为实质。
“看来,他们是等不及了。”
始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也好,朕就给他们这个机会。玄鸟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那半枚虎符,近日可有机会‘取’来一用?”
玄鸟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震,低头道:“陛下随身虎符,日夜由心腹郎卫守护,难以得手。
然……仿制半枚,以假乱真,或有机会。
赵高所求,无非是调动部分兵马控制局面的凭证,真假各半,合则有效。
若有一枚足以乱真的‘另一半’出现在关键之地……”
始皇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:“去做。要快,要像。
做好后,不必给朕。
找个机会,‘让’我们中车府令的人,‘偶然’得到它。
记住,要做得天衣无缝。”
“臣,明白!”玄鸟领命,瞬间消失在阴影中。
始皇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,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。
赵高,胡亥,朕的好臣子,好儿子……你们不是想要虎符吗?朕,给你们。
就看看你们,有没有那个命,用它来调兵,来夺朕的江山!
一张更大的网,在更高的层面,无声无息地张开。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而执棋的始皇,已然布下了绝杀之局。
只等那利令智昏的螳螂,挥舞着刀臂,扑向注定灭亡的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