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官觉得……觉得有些不妥。”
杨端和!赵高收买的卫尉丞!秦风心头剧震,面色不变:“哦?竟有此事?或许是正常轮换吧。”
“若是正常轮换,何必深夜进行?且换上的多是杨将军亲信,或是……来历不明之人。”
章丞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,“下官人微言轻,本不敢多言。但素闻秦客卿忠直,又与蒙上卿交好,故冒昧相告。客卿……还需小心为上。”
秦风深深看了章丞一眼,此人或许只是出于义愤或自保,但这情报至关重要!
他拱手道:“多谢章丞告知。此事关系重大,秦某会留意。章丞也请谨慎,勿再与人言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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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章丞,秦风立刻找来王萱:“王将军,你可知晓,卫尉寺的布防图、口令符节更换规律,以及……郎卫中,是否有与令尊或蒙家有旧,且可信之人?”
王萱凝神思索:“布防图与口令,乃绝密,唯有卫尉、卫尉丞及陛下、郎中令等寥寥数人知晓。不过,郎卫中低级军官,倒是有几位家父旧部之子,或蒙家故吏,但职位不高,难以接触核心。先生是怀疑……”
“杨端和恐怕已经彻底倒向赵高,并在暗中调整宫禁布防,图谋不轨。”
秦风沉声道,“我们必须知道他的具体布置,才能有针对性的应对。另外,若能取得一枚足以调动部分郎卫,或者至少能让我们的人在宫中自由通行的凭证,关键时刻,或可扭转乾坤!”
“凭证?”
王萱苦笑,“除了陛下虎符、诏书,便是卫尉、郎中令的令牌。这些,我们如何取得?”
秦风在屋中踱步,大脑飞速运转。
硬抢不可能,偷盗风险太高且难以得手。
伪造?需要样本,且极易被识破……
忽然,他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桌案上一卷竹简上——那是将作少府送来,关于北巡车驾规格、仪仗制度的文书。
一个大胆的想法,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“有了!”
秦风眼中精光爆射,“我们拿不到真的,但我们可以做一个‘真的’!一个在特定时间、特定地点、针对特定人群,足以以假乱真的‘凭证’!”
“先生的意思是?”
“赵高能伪造诏书,我们为何不能?”
秦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“不过,我们伪造的不是调兵虎符,也不是卫尉令牌,而是……陛下的‘急救信物’!”
“急救信物?”王萱和闻讯赶来的禽滑厘都愣住了。
“不错!”
秦风思路越来越清晰,“陛下年事已高,且勤于政事,夙夜忧劳,时有小恙。
北巡途中,车马劳顿,若突发急症,需立刻召见随行太医,或传递紧急诏命,当有信物为凭,以免耽搁。
此等信物,必是贴身携带,样式独特,知晓者极少。”
他看向禽滑厘:“禽工师,墨家技艺通天,仿制一物,当不在话下。
我需要你,根据宫中可能使用的信物规制(比如特定形制的玉佩、金牌),设计制作一枚‘急救龙符’。
材质要用最好的白玉或黄金,雕刻要精美,要刻上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暗记或铭文——这个,需要设法从夏无且太医令,或其子夏无伤那里套取,或根据太医令官署的印信规制推断。
关键是,要让它‘看起来’像真的,在混乱中,能唬住大部分中低层郎卫和宫人!”
禽滑厘倒吸一口凉气:“伪造陛下信物?此乃死罪!”
“若是平常,自是死罪。”
秦风目光锐利,“但若陛下已遭毒手,或被困深宫,消息不通,叛臣当道,我等持此信物,声称奉陛下密诏或急救之令,闯入宫禁救驾,或调兵平乱,便是‘权宜之计’,是‘忠君救主’!
事后若陛下安然,我等自有分辨;若陛下不幸……那便是拨乱反正的凭证!
此物,非到万不得已,绝不启用。但必须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