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月光透过木栅栏的缝隙,在布满污秽的干草上投下惨白的光斑。
秦风蜷缩在临时牢房的角落,单薄的囚衣根本无法抵御深秋的寒意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雾,伤口在寒冷中阵阵抽痛。
这处军营哨所显然不常关押重要犯人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。
哗啦——
一盆冰水迎面泼来,秦风猛地一颤,从半昏迷中惊醒。
两个彪悍的秦兵站在面前,眼神凶恶。
说!你到底有什么阴谋?为首的百将厉声喝道,手中的皮鞭在空中甩出刺耳的响声。
秦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:我要见陛下......只有面见陛下,我才能说。
找死!鞭子狠狠抽下,在他胸前留下一道血痕。
秦风咬紧牙关,将痛呼咽回肚子里。
现代人的意志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——他清楚地知道,一旦在这里松口,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金丹有毒......陛下之疾,吾能缓解。
他重复着这几日来说了无数遍的话。
审讯从白天持续到深夜。
鞭打、饥饿、寒冷轮番上阵。
秦兵们变换着各种手段:有时将他吊起来,只让脚尖勉强沾地;有时又将他按进水缸,在窒息边缘才拉起。
但无论遭受怎样的折磨,秦风始终守口如瓶。
他时而闭目养神,保存体力;时而睁眼观察审讯者的表情变化。
他发现,当自己提到金丹有毒时,这些底层士兵的眼神会闪过一丝迟疑。
第四日清晨,就在秦风几乎要撑不住时,牢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中车府令到——
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牢门被打开,一个身着玄色官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。
他约莫四十岁年纪,面容阴鸷,一双细长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扫视着牢房,最后定格在秦风身上。
你就是那个大放厥词的方士?赵成的声音冰冷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秦风勉强坐直身子,迎上对方的目光:在下秦风,见过府令。
赵成冷笑一声,示意左右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