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单于亲征,二十万铁骑压境

瀚海的黄沙未能吞噬大秦的利剑,却让这柄剑在淬炼后,暂时收回了剑鞘。

蒙恬率军南归后,北疆迎来了短暂的平静。

秦军忙于抚恤伤亡,修整城塞,屯田实边,消化新占领的河南地。

而那辆名为“定北针”的指南车,则被奉为军国重器,由天工院加紧仿制、改进,并秘密装备于精锐斥候和远征部队。

漠北深处,时间的流逝却并未冲淡仇恨与野心,反而在酝酿着更猛烈的风暴。

头曼单于被俘,右贤王在接连惨败和内部倾轧中,于一个寒冷的冬夜,被其日渐不满的部将“献”给了新崛起的雄主——冒顿。

冒顿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右贤王的势力,并以单于太子的正统身份,在部分王族和贵族的拥戴下,于燕然山南麓的新王庭,正式即位为匈奴新一代大单于。

冒顿,这个在狼吻峡之战中险些丧命、随后隐忍蛰伏、暗中积蓄力量的年轻人,终于站上了草原的权力巅峰。

他比其父头曼更加冷酷,更加隐忍,也更加善于权谋和把握时机。

他深知,要坐稳单于之位,要重振匈奴声威,就必须有足够的威望和战功,而威望和战功,在草原上,永远来自对南面那个庞然大物——秦帝国的胜利,或者至少是成功的掠夺。

他即位后的第一件事,不是急于南侵,而是整合内部,稳固权力。

他借鉴了秦军的一些组织方式,对部落兵制进行了有限改革,强化了直属单于的“万骑”精锐,并设立了更严苛的军法。

同时,他利用其母族与东胡的部分关系,以及月氏与秦帝国的宿怨,派出能言善辩的使者,携带劫掠来的财宝和许诺,游说于东胡诸部和月氏王庭。

“秦人贪得无厌,筑城屯田,步步紧逼,今日占我河南地,明日便要夺我阴山,后日便要踏平草原!

我匈奴与东胡、月氏,唇亡齿寒!

当乘秦人新占河南地,立足未稳,合力南下图之!

所得人畜财物,按功均分;所夺土地草场,三方共议!”

冒顿的使者如此游说。

东胡与匈奴素有恩怨,但与巨大的利益相比,旧怨可以暂时搁置。

月氏则一直被秦国压制在河西走廊以西,对富庶的关中同样垂涎已久。

在冒顿的斡旋和利益许诺下,一个以匈奴为主导,东胡、月氏部分势力参与的松散联盟,竟然在复杂的草原与西域地缘中初步形成。

虽然这个联盟各怀鬼胎,并不牢固,但至少在表面上,形成了合力南下的态势。

经过近一年的准备,冒顿觉得时机已到。

秦军新占河南地,移民屯田需要时间巩固;北疆秦军虽强,但经历了漠北迷途的损失,也需要休整;而自己整合了部分反对势力,又拉来了东胡、月氏的“盟友”,声势大振。

始皇三十三年夏,草长马肥。

燕然山南麓的新王庭,举行了盛大的祭天仪式。

冒顿头戴金冠,身披狼皮大氅,手持象征单于权威的金刀,立于高台之上。

台下,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的匈奴铁骑,夹杂着东胡的弓骑兵和月氏的骆驼骑兵,总数号称二十万,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,杀气直冲云霄。

“长生天的子孙们!”

冒顿的声音经过特制的铜皮喇叭放大,回荡在草原上,“南方的秦人,夺我河套,杀我族人,掳我大单于!此仇不共戴天!如今,他们又像贪婪的野狼,将爪子伸向了阴山,伸向了我们世代放牧的草原!我们能答应吗?”

“不答应!不答应!”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响起。

“东胡的勇士,月氏的兄弟!”

冒顿转向两侧的盟军旗帜,“秦人的贪婪没有止境!今日是我匈奴,明日便是东胡,后日便是月氏!

拿起你们的刀弓,骑上你们的战马,跟着我,去夺回我们的草场,去抢回秦人的粮食、布匹、女人和财宝!

用秦人的血,祭奠长生天!用胜利,证明我们才是草原真正的主人!”

“抢回草场!抢回财宝!”

“杀!杀!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