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中诸将闻言,皆倒吸一口凉气。若真如此,匈奴此计可谓毒辣。
蒙恬抚掌:“与我所虑略同!然则,何以破之?”
韩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:“将计就计!”
“详述!”
“彼欲分我兵,我便分兵与他看!”
韩信手指沙盘,“他可派兵佯攻镇胡堡、奔袭平虏寨,我便可派兵‘驰援’。然驰援之兵,不必真去。
可令王离将军于镇胡堡多树旗帜,广布疑兵,做出大军云集、严防死守之态,实则暗中抽调精锐,埋伏于堡外。
令李信将军于平虏寨亦如此,并派小股骑兵,虚打旗号,做出大军出援姿态,逶迤而行,拖延时间。至于中军大营……”
韩信看向蒙恬:“大将军可明面上抽调兵力‘支援’两处,营中只留部分守军,并故意示弱,露出破绽。实则,大将军可亲率真正的主力精锐,秘密移营,设伏于……此处!”
他的手指,重重地点在沙盘上,阴山山脉中一条隐秘的、通往中军大营侧后的山谷——狼吻峡。
“此处地势险要,若匈奴主力真欲袭我中军或断我后路,此乃必经之路之一。
我军可提前设伏,以逸待劳。
至于那诈降的五百人……”
韩信冷笑,“可‘如其所愿’,放入营中,但划特定区域严加看管,饮食饮水单独供应,并暗伏刀斧手。彼若动,则顷刻可灭。彼不动,则留作人质,亦可窥匈奴动向。”
“好一个将计就计!”
蒙恬拍案而起,眼中满是赞赏,“韩信,你年纪轻轻,思虑竟如此缜密,深谙虚实之道!便依你之计行事!”
蒙恬当即传令:
命苏角接纳挛鞮耶哥等“降人”,但安置在营中偏僻角落,派重兵“保护”,饮食严格控制,并暗伏精锐。
命王离在镇胡堡大张旗鼓,多备旌旗灶火,做出重兵把守姿态,暗抽一万精兵,埋伏于堡外山谷,听号令行事。
命李信在平虏寨加固守备,派三千骑兵,多打旗号,出寨向南,缓慢行进,做出驰援姿态,遇小股匈奴则击之,遇大队则退,务必拖延。
蒙恬自率中军主力四万,秘密移营至狼吻峡两侧山岭设伏。大营中只留数千士卒,由一副将领,偃旗息鼓,示敌以弱。
命韩信率五千精骑,作为游动奇兵,隐蔽待机,视战场情况,或截击匈奴溃兵,或支援各处。
一张反制的、更大的网,悄然张开。
秦军这台战争机器,在蒙恬的指挥和韩信的谋划下,开始高效而隐秘地运转起来。
表面上看,秦军似乎被匈奴的“诈降”和“佯攻”搞得焦头烂额,四处派兵,防线似乎漏洞百出。
暗地里,真正的杀招,已经对准了匈奴自以为隐秘的主力。
草原上的风雪暂时停歇,但空气中弥漫的杀机,却比严冬更加凛冽。
匈奴自以为得计的“分兵三路”之策,正将他们自己,一步步引向秦军精心布置的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