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营的秦军都尉不敢怠慢,一面将这群“降人”安置在营外看管,一面飞马报与主将苏角和后方大营的蒙恬。
消息传到蒙恬大帐,众将议论纷纷。
有认为这是匈奴诡计,不可轻信的;有认为匈奴内部分裂,正是招抚良机,应予接纳以分化的;也有认为不妨先接纳,严加看管,以观后效的。
蒙恬沉吟不语。
他久经战阵,深知兵不厌诈。
匈奴此时来降,时机微妙。
他看向一旁的韩信,这位年轻的前锋小将,如今已颇受器重,常参与军机。
“韩信,你如何看?”
韩信出列,拱手道:“大将军,末将以为,此降有诈,但其背后所图,或许更大。”
“哦?细细说来。”
“匈奴新败,内部或有龃龉,但头曼单于尚在,左贤王虽损兵折将,根基未动。
此时若有部落大规模来降,其部众家小岂能安然脱离?此其一。
其二,彼等早不降晚不降,偏偏在我军筑城将成、粮道初稳之时来降,未免巧合。
其三,观其来降部众,虽故作老弱,然行止间颇有章法,眼神锐利者不少,不似寻常牧民。”
韩信分析道,他受命巡弋,曾近距离观察过这批“降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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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背后所图?” 蒙恬问。
“无非里应外合,或调虎离山。”
韩信道,“彼若真欲里应外合,则其目标必是接纳他们的营垒。
然一区区五百人,即便皆是精锐,在我严加看管之下,又能掀起多大风浪?
末将以为,里应外合或是幌子,其真正目的,或是借此吸引我军注意力,掩护其真正杀招。”
蒙恬眼中精光一闪:“你是说,佯攻他处?”
“正是!”
韩信走到简陋的北疆沙盘前,指着上面几个点,“我军如今主力分散:大将军坐镇中军,王离将军驻守镇胡堡监造,苏角将军扼守阴山隘口,李信将军护卫粮道中枢平虏寨。
匈奴若知我军布防,可派一军猛攻镇胡堡,那里正在筑城,看似紧要,实则壁垒渐成,易守难攻。
再派一军虚张声势,做出奔袭平虏寨姿态。
平虏寨乃粮道枢纽,我军必救。
届时,我军兵力被两处佯攻牵制,真正的中军大营或某处关键节点,反而空虚。
匈奴主力则可趁虚而入,或攻中军,或断我粮道后路,或击我分兵救援之部队于半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