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有足够人手协助取土、运水,我墨家三百子弟负责构筑核心骨架并指导浇淋,一夜……不,若全力施为,三四个时辰,可筑起一道长约三里、高约一丈的矮墙,足以护住我军临河一面最开阔之地。其余方向,可利用车阵、辎重和挖掘的简易壕沟配合防守。”
腹?计算了一下,给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答案。
三四个时辰,筑起三里冰墙?苏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但看着王萱平静而笃定的眼神,想起天工院那些不可思议的器械,想起秦风举荐之人向来靠谱,他猛地一咬牙:“好!就依钜子之计!需要多少人手,尽管调配!全军听令,暂缓结圆阵,分出五千人,听从墨家子弟指挥,取土、运水、协助筑墙!其余人,保持警戒,弓弩手准备,若有匈奴靠近,射住阵脚!”
军令如山。
虽然许多士卒对“筑冰墙”将信将疑,但服从是天职。
很快,五千被挑选出来的士卒,在墨家子弟的指挥下,开始行动。
墨家子弟迅速分为数组。
一组勘测地形,规划冰墙走向,选择最利于防守、又能最大限度利用河道和地势的位置。
一组指挥士卒,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——甚至包括盾牌、头盔——挖掘湿润的泥土,堆放到预定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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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组指挥另一部分士卒,用皮囊、木桶,从河中取水,运到筑墙处。
而墨家子弟自己,则展现出惊人的组织和动手能力。
他们利用随军携带的绳索、木杆,以及从辎重车上拆下的部分木板,迅速构筑起冰墙的“骨架”——一道由木杆和绳索绑扎成的、稀疏的网格状结构,固定在堆积的土石基底上。
然后,他们指挥士卒,将湿土、碎石混合,填充到骨架中,不断夯实。
同时,另一部分人开始用木桶、皮囊,将冰冷的河水,泼洒在填充好的土石表面。
此时天色已近全黑,北风呼啸,气温骤降。河水泼在土石上,迅速开始结冰。
墨家子弟不断指挥调整泼水的角度和水量,确保冰层均匀覆盖,并且层层累积。
他们甚至利用了寒风,在背风面泼水,让冰层凝结得更快、更厚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一幕让所有秦军将士,包括远处窥视的匈奴游骑都目瞪口呆的景象出现了:一道灰白色的、闪烁着冰凌寒光的“墙壁”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在秦军临河一面的空地上“生长”起来!
它并不笔直,甚至有些粗糙,但它确确实实在变高、变厚!
混合了泥土碎石和冰层的墙体,在火把和朦胧月光的映照下,泛着奇异而坚硬的光泽。
“快!再加高这里!”
“水!这边需要水!”
“夯实!必须夯实!”
墨家子弟的呼喝声,士卒们搬运土石、泼水的号子声,混杂在呼啸的北风中。秦军将士从最初的怀疑,到惊讶,再到狂热地投入。
他们亲眼看到,自己亲手泼出的水,在寒风中迅速变成冰,将松散的泥土碎石凝固成一个整体!
这是一种近乎“神迹”的力量,是智慧对自然的巧妙利用!
远处高地上,匈奴的射雕者们也傻眼了。
他们原本计划趁着秦军扎营时的混乱,发动一波冲锋,搅乱秦军阵型,然后利用骑兵机动性不断袭扰,让秦军不得安生。
可眼前这是怎么回事?那些秦人没有像往常一样挖掘壕沟、树立木栅,而是在……玩泥巴?泼水?
而且,一道看起来怪模怪样、但明显是墙的东西,正在他们眼皮子底下“长”出来?
“他们在干什么?筑城?这么快?”一个匈奴千夫长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。
“好像……是冰?他们用水和泥,冻成了墙?”另一个百夫长不确定地说。
“管他是什么!难道还能挡住我们草原勇士的铁蹄?等他们弄好,天都快亮了,人马疲惫,正好冲杀!”有性急的部落头人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