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赏的物资,如同流水般从少府金库和各地调拨,运入秦风新得的府邸和天工院“匠苑”新区。
那座原本属于某侯爵的甲第宅院,迅速被收拾一新,门前车马如龙,前来道贺的、巴结的、窥探的络绎不绝,但大多被彬彬有礼地挡在门外。
秦风依旧常住天工院,新府邸大多空置,只留少数仆役看守。
渭水别业风景如画,蓝田、汉中的田契地契厚厚一叠,巴蜀茶园的管事已快马赶来拜见新主。
仆役、牛马、车辆陆续到位,天工院“匠苑”内专门划出一片区域,修建更为宽敞舒适的宅院,以安置有功匠师及其家眷,规格待遇远超寻常官吏。
“仪同三公”的待遇也开始体现。
秦风出行,已有四马安车,前后有持戟郎卫开道,虽然他自己大多时候仍选择骑马或乘车往返于天工院与城内,但这套仪仗摆出来,已足以让咸阳街市为之肃静侧目。
然而,在这极致的恩荣与煊赫之下,一场仅有君臣二人的、简短的密室对话,却为这一切蒙上了一层别样的色彩。
封赏次日深夜,秦风被秘密召入章台宫深处一间静室。
室内只有始皇与秦风两人,连赵高都候在门外。
没有外人在场,始皇卸去了朝堂上的威严,斜倚在软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今夜才赐下的、温润剔透的夜光璧。
灯光下,他的面容显得有几分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“秦风,坐。”始皇指了指对面的蒲团。
“谢陛下。”秦风依言坐下,垂目静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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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之赏,可还满意?”始皇淡淡问道。
“陛下天恩浩荡,赏赐远逾臣之功劳,臣诚惶诚恐,唯有鞠躬尽瘁,以报陛下。”秦风回答得中规中矩。
“惶恐?”
始皇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,“朕看你在朝堂上,倒是镇定的很。那些老家伙的脸色,想必你也看到了。”
秦风默然。
他自然看到了,那些隐藏在恭贺笑容下的嫉恨、不甘与冰冷。
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堆出于岸,流必湍之。”
始皇放下夜光璧,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秦风脸上,“你如今,便是那最高、最显眼的树,那最突出于岸的堆。朕给你的这些赏赐、荣耀,是酬功,是表明朕的态度,但同样,也是将你架在了火炉之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更显凝重:“‘雷霆’之威,你已向朕,向李斯、王贲、蒙恬展示。此物之可怖,远超强弩劲卒。得其利者,可定天下;失其控者,亦可祸乱苍生。此物,乃国之重器,亦为……双刃之剑。”
秦风心头凛然,知道皇帝要说的,才是今夜召见的真正目的。
“朕今日私下告诉你,”
始皇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灼灼,“此物,是国器,亦是汝之护身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