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比你更疯。”
话音未落,檐角猫奴破窗而入,一身寒气扑面而来:“小姐!北境流言四起,说‘背棺魔头已被邪术寄生,月圆之夜将屠村祭蛊’!已有七村闭门焚符,百姓惶恐,官府暗中调兵!”
顾夜白身形微晃,眸色骤沉。
次日清晨,苏锦瑟在舱内找到一封信。
纸是普通的粗麻纸,字迹潦草,只有寥寥数字:“我走远些,便没人怕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忽然抬手,将信纸撕成碎片,扬手撒向江面。
“你还愣着?”她转身怒斥猫奴,眸光如刃,“追!”
猫奴一怔:“可您身子未愈,心影丝若强行催动,恐伤及根本——”
“那就让我死在路上!”她厉声打断,指尖已结出半透明的丝线,缠绕于掌心,泛着幽微的光。
那是她残存的守影血脉之力,本应在失忆后彻底沉寂,此刻却被执念硬生生唤醒。
丝线在空中轻颤,如蛛网探风。
忽然,一丝微弱共鸣传来——极淡,极远,却熟悉得令人心碎。
那是情绪的余震,是他刻意压制的痛苦,是他每一次受伤时都不肯说出口的“疼”。
就像当年她第一次为他包扎,他咬着布条不吭声,可指尖却死死抠进地面的模样。
她循着那丝感应,一路北上。
风沙割面,山路崎岖。
她不顾体虚,日夜兼程,轮椅早已丢弃,靠一双赤足踏过荒原与冻土。
直到第三日黄昏,北冥冰渊出现在眼前。
深渊如大地裂口,寒气升腾,吊桥已被斩断,只剩几根断裂的铁索在风中摇晃。
对面崖上,顾夜白独坐于巨石之上,肩头覆满寒霜,黑棺横在他膝前,剑未出鞘,人已如冰雕。
她一步步走上残桥,皮影匣从怀中滑落,摔在冰面上,碎裂声清脆刺耳。
她看也不看,只冷冷道:“你以为躲进这鬼地方就是成全?可曾问过我愿不愿看你把自己冻成一块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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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抬头,眼中血丝纵横,声音沙哑:“我不想哪天醒来,发现自己掐着你的脖子……还笑着。”
她忽然笑了,笑意明媚,却让人心底发寒。
“那你就死在这里好了——”她望着他,一字一句,轻如耳语,“反正我也记不清你是谁了。”话音未落,她竟纵身跃下!
北冥冰渊的风如刀割骨,苏锦瑟的身影在断裂铁索间骤然坠落,长发翻飞,像一缕被风吹散的魂。
那一瞬,时间仿佛凝滞——顾夜白瞳孔骤缩,体内沉寂的“影噬蛊”猛然暴动,黑纹如活物般沿脖颈疯爬,可他的身体却比神智更快一步,猛地扑出,一手死死扣住崖边冻石,另一手闪电般抓出!
指尖擦过她手腕的刹那,寒意刺入骨髓。
他抓住了。
她悬于万丈深渊之上,脚下是吞噬一切的寒雾与暗流,发丝随风拂过他颤抖的脸颊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