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瑟盯着他良久,忽而大笑,笑声清冽如裂冰:“原来他们怕的不是我捧神,而是怕百姓学会自己看人!”
她一把将令书拍在桌上,眼中寒光迸射: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‘榜外之榜’!”
当夜,十份伪造内务令出庙门。
有的送往少林,称其“勾结逆党,宜清除异端”;有的送至青城,言其“私藏露影残卷,图谋不轨”;更有甚者,直递昆仑,盖着猩红印鉴:“新神已立,尔等速归顺,可免屠山之祸。”
三日内,江湖震动。
三大门派互派斥候查证,彼此猜忌,盟约撕毁,边境冲突频发。
有人怒斥天机阁偏袒,有人焚香祭祖誓不低头。
昔日高高在上的“风云录”,第一次成了挑拨离间的工具。
而这一切的幕后,苏锦瑟立于废墟高台,望向北方皇陵方向,眸色幽深。
顾夜白已去三日。
他伤势未愈,却执意独行。
她说不动他,只能将最后一块露影帕缝入他内衫,轻声道:“若遇险,撕开它。”
如今,皇陵那边传来消息——地宫异响,石壁现血字。
“九十七人,尚存六十八。”
更令人震骇的是,守陵老兵集体跪地痛哭,嘶喊着同一句话:“我们记得!我们记得那些孩子!”
据说,那一夜,顾夜白并未强闯静音房。
他只是坐在门外,低声讲述一个名叫“壬辰柒”的故事——讲那些被制成药引的孩子,讲他们如何哭着喊娘,讲他们的骨灰如何被埋进皇陵地基。
而这些当年被迫运送尸体的老兵,在沉默二十年后,终于……听见了回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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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评剑阁。
沈青璃站在高台尽头,手中捏着战报,指节发白。
她身后,铁卫列阵,刀锋森寒。
“惑乱军心者,当斩。”她一字一句道。
话音未落,殿外忽有脚步声响起。
众人回首,只见灰袍判缓步走入,浑身湿透,手中高举一本泛黄册子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,双膝跪地,声音平静却不容忽视:
“大人,请先看完这个——这是二十年前‘静音计划’首批名单。”沈青璃的手指死死掐进战报的纸页,那薄薄一张纸仿佛有千斤重,压得她脊背发寒。
大殿之上,铁卫肃立如铁铸神像,刀锋映着烛火,冷光跳动,可她的世界却在崩塌。
灰袍判跪在那里,像一尊沉默的祭品,高举的册子边缘泛黄卷曲,却如惊雷悬于头顶。
“静音计划首批名单……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,“你说什么?边关战俘?他们——他们是朝廷授勋在即的死士!只因伤残不能归营,就被送进了地宫做药引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