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瑟缓步退至后台阴影,取出一枚铜哨——形如曲蛹,乃是以小篾儿仿制铁牌簧片所铸。
她将哨口抵唇,吹响三短两长。
音波无形扩散,隐入夜色。
百里之内,三处偏僻村落几乎同时震动。
一名瘫卧草席的老农猛然坐起,浑浊双眼闪过一丝清明;另一人在破庙屋檐下抬头望月,手不自觉抚上胸口铁牌;第三人颤抖着从枕下摸出半块糖饼,干裂嘴唇翕动:“我……好像吃过这个。”
而在京城评剑阁密室,烛火忽明忽暗。
执笔长老正欲点燃案上《顾夜白资格审查录》,火焰舔舐纸角之际,袖中剩余卷宗无风自动,一页翻出,赫然浮现一行朱砂批注:
“神由人立,亦由人废。”
字迹苍劲如刻,磷光微闪,竟与《风云录》原始笔顺完全吻合!
长老僵坐如石,冷汗浸透内衫。
他猛地抓起狼毫欲抹去此字,可墨迹未触,那朱砂竟自行蠕动,再度浮现相同八字,一字不差。
他终于明白——
有人已看穿榜单书写之秘,更借影、声、梦三位一体,将意志种入千人心中。
此刻,谁还在替神说话?
谁,又即将成为新的神?
山雨欲来,风已叩门。
七日后,柳婆婆带着两名逃脱的壬辰批次傀儡前来投奔。
两人皆不会说话,但能辨识“梦”字。
她颤巍巍捧出一只陶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