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烟里的鬼,唱的是安魂曲

他浑身抽搐,双臂痉挛,似有万千记忆在灵魂深处炸开。

他死死抱住头颅,发出痛苦哀嚎,仿佛有两个意识正在颅内厮杀。

苏锦瑟咬牙,指尖疾点铜铃节奏,光影加速流转,一遍遍重播那句“阿鸦叔替您娘挡着”,声音虽无声,画面却如刀刻心。

而顾夜白,已一步步接近光源中心。

他的步伐不再僵硬,呼吸沉稳如渊,眼中的血色正悄然褪去。

他望着前方那束穿越迷雾的光影,望着那具象征家族终焉的棺椁投影,仿佛听见了母亲最后的低语,父亲临终的怒吼,还有……一个模糊却熟悉的声音,在童年深处轻轻唤他乳名。

风停,雾未散。

但有一人,已在命运长河中,踏出归途第一步。

第85章 枯井之下,未冷的魂

晨光如刃,劈开残雾,洒在废墟之上,像是为这片死地披上一层薄薄的金纱。

可那光越是明亮,映出的断壁残垣便越显凄厉。

鸦面僵直地倒在山岩下,头颅碎裂,血与脑浆混着黑灰淌了一地,斗篷半掩着躯体,像一面被风撕破的战旗。

顾夜白跪在他尸身旁,一语不发。

他双手将那件沾满毒烟与血污的外袍缓缓铺开,动作轻得仿佛怕惊醒一个沉睡的故人。

那是顾家军中早已失传的“停战请援”之礼——不拔剑,不逼迫,以身为祭,示敌以信。

他曾听父亲说过:“真正的勇士,不是杀尽仇敌,而是能让仇敌想起自己也曾是人。”

而此刻,他对着一个被蛊毒啃噬殆尽的傀儡,行了这礼。

他记得了。

不是全部,却已足够痛彻心扉。

“阿鸦叔……”三个字在他喉间滚了又滚,最终化作一声低哑的叹息。

那个总在夜里偷偷塞给他糖饼、背着他巡营、骂他“小崽子别乱跑”的亲兵叔叔,竟以这般面目重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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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死于战场,而是沦为他人掌中玩物,意识被碾碎,尊严被焚尽。

他的指尖抚过鸦面冰冷的脸,触到一道陈年刀疤——正是影像里替母亲挡箭时留下的。

那一瞬,记忆如潮水倒灌:地道里的哭声、棺底的血腥味、母亲塞进他怀中的玉佩、父亲最后望向祠堂方向的那一眼……

他没有流泪。

只是将随身携带的玄甲残旗,轻轻覆在鸦面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