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那颗能掀翻棋盘的子。
于是三日后,一封亲笔供状从评录阁流出,直指当年“北境平乱”中,有十七位义士因拒绝依附世家而被刻意除名。
证据确凿,牵连极广。
朝野哗然。
苏锦瑟在灯下看完供状,终于笑了。
“楚云辞……你比我想象的更不甘心。”
她抬眸,望向窗外风雪,“好,既然你想烧,我就给你添柴。”
她提笔写下三条指令:
一、将供状编入新版《无名录》,加注“此名曾被删”字样,夜间投影于天机阁外墙;
二、命孤棺盟散布消息:“下一目标,查‘初代候选’下落”;
三、放出风声——“顾夜白将于七日后,亲赴江南祭故人”。
消息传出当夜,江湖震动。
有人说他是去寻师门遗迹,有人说他要挑战江南第一楼,更有人猜,那场埋葬在风雪里的血仇,终于要见天日。
而苏锦瑟站在院中,仰头看着尚未散去的雪云,手中握着那张已被焚毁的信纸残角,低声呢喃:
“丙七……你是谁留下的眼睛?又是谁,一直躲在榜单之后,看着我们演这场戏?”
风雪深处,一道黑影踏月而来。
顾夜白肩扛长棺,步履沉稳,衣角染霜,目光如刃。
他走到她面前,递出一方布包。
“路上拾的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刻着编号。”
苏锦瑟接过,缓缓打开。
布中是一块青铜铭牌,边缘残缺,锈迹斑斑,但中央二字清晰可见——
“丙七”
她指尖一顿,心跳忽如惊雷。
这一刻,她忽然明白。
这场游戏,从来就不只是她和“风云录”的对决。
还有另一双手,在暗处,早已布好了局。
风雪如刀,割不开江南风云祠的金瓦飞檐,却挡不住那一夜骤然腾起的烈焰。
小主,
顾夜白立于火海之前,黑袍猎猎,肩上长棺未落,手中剑已出鞘三寸。
他身后,孤棺盟三十死士悄然围拢,皆蒙面执刃,气息如铁锁沉江。
没有号令,只有一记叩棺——“咚!”声震屋瓦,火油倾下,引线燃起,整座祠堂在刹那间化作一片赤红炼狱。
香炉倒,神幡焚,供桌上那尊楚云辞的鎏金牌位,在烈焰中扭曲、崩裂,发出刺耳的哀鸣。
百姓曾跪拜于此,献花祷告,称他为“天命之子”;世家曾在此设坛,鼓吹其德,说他是“武林新光”。
可如今,这光芒不过是一层镀金的谎言,被一把火剥得干干净净。
灰烬纷飞如雪,顾夜白缓步走入废墟。
火焰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,眸底似有深渊翻涌。
他在倒塌的梁柱间俯身,从焦土之下拾起一块残破铭牌——青铜质地,边缘熔蚀,但中央五字仍清晰可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