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老兵哭着认出了那件衣服

有人扛着锄头守桥,有人提灯巡街,更有人连夜奔走三县,将消息传遍乡野。

一夜之间,临溪镇成了铁桶。

而百里之外,京城最高处的“观风塔”内,魏屠捏着密探呈上的皮影剧照,指节发白。

烛光下,那幅画面清晰得刺眼:黑袍官员转身,半边面容暴露在火光中——眉骨高耸,左颊一道旧疤,分明是沈元衡的模样!

“混账!”他猛然摔碎茶盏,瓷片溅了一地,“谁敢翻这十年的烂账?!谁给她的胆子?!”

他死死盯着画中一角——那枚火漆印,残缺一半,却与他私藏的另一半严丝合缝。

十年前,正是他亲手烧毁了兵部卷宗,只留下半枚火漆作为凭据。

只要没人能拼出完整印记,真相便永无重见天日之日。

可现在,它出现了。

在一场皮影戏里。

在千万双眼睛面前。

“查!”魏屠厉声下令,“给我挖出幕后之人!尤其是那个背棺的!还有那个唱戏的女人——她若不是苏家余孽,我亲自剜她双眼!”

顿了顿,他阴冷开口:“派两队影鸦。一队,去镇西荒庙,夺棺!另一队,去陈老瘸家——灭口。”

密令下达,两条黑影如鬼魅般滑出高塔,没入夜色。

城南破屋,陈老瘸蜷缩在床角,手里攥着一块褪色的玄甲碎片,嘴里喃喃念着名字:“周猛……李三郎……副统领,我对不住你们啊……”

窗外,月光被云遮住。

屋檐上,一片落叶悄然滑落。

而镇西荒庙中,顾夜白静坐棺前,缓缓睁开眼。

他不知河畔正燃起滔天烈火,也不知自己的名字已被百万人口耳相传。

他只是抬起手,轻轻抚过棺木夹层——火漆印依旧完好。

但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收回手。

而是低声道:

“父亲……我听见他们唱歌了。”夜色如墨,临溪镇的喧嚣尚未散尽,火光却已再度撕裂寂静。

陈老瘸蜷缩在破屋角落,枯瘦的手仍死死攥着那片玄甲残片。

忽地,窗纸微响——一缕火星飘入,点燃了墙角干草。

浓烟瞬间弥漫,火舌舔上房梁。

他惊醒挣扎,却腿脚不便,只能嘶哑呼救。
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

一声稚嫩却尖利的喊叫划破长空。

小豆子从柴堆后窜出,手中铜锣猛力一敲,声震四野。

“影鸦来了!烧陈伯的房——快拦住他们!”

锣声如雷,惊动全镇。

小主,

前夜还在影台下落泪的老兵们怒目圆睁,抄起锄头镰刀便往火场奔去。

七名老兵围成一圈,将陈老瘸护在中央,白发在火光中飞舞如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