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棺前求命,她想雇个杀神

那乌沉木匣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,就跟是他身上长出来的一部分似的。

他既不回头看,也不多说一句话,可是从他肩膀线条紧绷起来的那个样子,苏锦瑟心里明白呢——他在听着呢,在心里琢磨着,在掂量她到底值不值得跟他同行这三天。

她可不怕他杀人不眨眼。

她担心的是,到了该动手的时候,他却不出手。

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呀:一把有灵魂的刀。

不是那种乱杀人的主儿,而是能在默默之中,把命运的枷锁给砍断的那种执剑人。

玉佩已经到他怀里了,那可是“螭首令”剩下的印子,以前苏家用来掌控舆论、调遣密探的信物中的一个呢。

现在这玉佩就躺在一个背着棺材的人怀里,就像是一颗被埋到冻土里面的火星子,只要风一吹,就能烧起来一大片。

她的手指轻轻地在袖子里另一块玉佩的边缘摸来摸去的,心里头有那么一丝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波动。

老爸临刑前说的那句“录由心生,名由势定”,她现在总算是懂了。《风云录》可不是啥武功榜,那是人心榜呢。

这榜啊,谁会去写?谁又会信呢?谁会害怕?谁又会去捧呢?

她呀,现在就打算亲手把这规则给重新写一写。

在那夜林的深处,枯枝断裂的声音是这儿响一下,那儿响一下的,就好像有双看不见的眼睛在四周偷偷潜伏着。

苏锦瑟突然就停住了脚步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铃,然后轻轻晃了一下。那铃音可清脆了,但是呢,只响了半声就突然停住了,就好像被啥东西给吞掉了似的。

这个铜铃啊,是她皮影戏班用的“哑音铃”,这东西能把人的耳朵给搞迷糊,让那些追踪的人搞不清方向。

她老早就进庙之前就设下了好几个假的踪迹,用来把那些盯着她的耳目给引开。

真正要走的路呢,就只有她和眼前这个男人知道。

顾夜白的脚步稍微停了一下,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,最后啥也没说,就接着往前走了。

她看着他那宽阔的后背,一点也看不出疲惫的样子,心里就突然冒出一个想法:

这个人啊,不光是战斗力强得让人估摸不透,更吓人的是,他对危险的那种直觉,就跟野兽似的。

像他这样的人,不应该被扔在乱葬岗十年啊。

他是被人故意忘掉的灾星,可在她想要翻盘的棋局里,他却是最厉害的一颗棋子。

第三天就快到了,青崖渡也不远了。

不过她心里明白,影鸦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。

相府既然都盯上她了,肯定不会就只派一只信鸽来的。真正要命的杀局啊,还没到呢。

夜越来越深了,风呼呼地吹过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,那声音就像人在呜呜地哭一样。

苏锦瑟慢慢抬起头,眼睛朝着远处的一道山脊看过去。那山脊被云雾遮得严严实实的,叫断魂岭隘口,就像一张大大张开的嘴,安安静静地等着猎物走进去呢。

她把脚步放得更慢了,呼吸都变得有点小心翼翼的,还老是回头看。

就好像啊,她身后真的有什么东西,正一点一点地靠近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