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棺前求命,她想雇个杀神

“你为啥来找我?”他问道。

“因为我需要一把刀。”苏锦瑟迎着他的目光,一点都不退缩,“一把不怕脏、不怕死、也不怕被人骂的刀。而你呢,顾夜白,在这个江湖里,你就是最锋利的那一把。”

她停了一下,语气一下子变得很凌厉:“你以为自己是守墓的人吗?错啦,你才是被埋起来的那个人。他们让你背着棺材,就是想让你永远都走不出那场大火。跟你一起被烧死的,可不只是你的家人,还有你的名字、你的出身,你的真相啊。”

顾夜白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“三年。”她的话落地有声,“我给你三年的时间去查清楚你的身世,不过前提是你得先保证我能活过这三年。我可不是那种柔弱的女子,不需要你救我的命,但是我需要你成为我的‘神话’。”

“我要把你推到《风云录》的榜首上去。”“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牢牢记住你的名字。”

“我打算用你的剑,把那个操纵声名的庙堂给砍个稀巴烂!”

风一下子就刮起来了,吹得她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像蝴蝶翅膀似的呼扇呼扇的,可她站得倍儿直,眼睛里就像有能把啥都烧光的火似的。

顾夜白好半天都没吭声,最后把手伸出去了,在棺材面上那道焦痕上摸了摸。这焦痕啊,是火烧过留下来的印子,也是他记忆的尽头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“你就不怕我?”他压着嗓子问。

“怕?”苏锦瑟笑了,可这笑里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,“要是连个背着棺材的人都不敢用,我还拿啥来扭转局面啊?”

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:“我晓得你杀过人。我还知道呢,你可不会平白无故就拔剑。”

“所以啊——你敢不敢接这事儿呢?”

雨下得噼里啪啦的,就好像老天爷都在等着他回答呢。

最后啊,那个装着乌沉木剑的匣子稍微歪了一下,有个特别小的金属摩擦的声音,就跟剑回鞘似的。

顾夜白站起身来,他那高大的身子把半截破墙都给挡住了,声音沙哑得就像从深渊里传出来的回声似的:“护送三天,到青崖就为止。”

苏锦瑟的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
妥了。她刚想转身走呢,老陶头一下子就死死拽住她的手腕。老陶头满脸都是惊恐的样子,大声说:“姑娘啊!你是不是疯了呀!你知道他都干过啥事儿不?有七个劫匪闯进了荒店,结果一夜之间全被砍了脑袋!那血啊,把三间屋子都浸透了,官府的人来了都不敢去收尸呢!他可不是什么保镖,那就是个煞星啊!”

苏锦瑟听到这话就停住了脚步,回头看了看那个像魔又像神一样的背影,嘴角往上一挑,露出一抹冷冰冰的笑。

“就因为他杀人不眨眼……我才敢雇他呢。”这时候风雨就像鞭子似的,一个劲儿地抽打着荒山野岭,他俩身后的破庙“轰”的一声就塌了,木头和石头崩裂的那种沉闷响声,和雷声一块儿在山谷里滚来滚去的。

有个黑影趴在那破庙残留的房檐上,身上裹着个斗篷,就像乌鸦落在树枝上似的。一双阴森森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两个越走越远的背影——前面的背着棺材,就像背着一座山似的;后面的披着袍子,就像罩着一层雾。

一只鸽子从袖子里飞了出来,灰色的羽毛一下子就划破了雨幕,朝着幽州城的方向直直地飞过去了。

这时候呢,苏锦瑟已经踏上了那条泥泞的山路,她斗篷上的兜帽压得特别低,只能看到半截白白的下巴。

她走路的脚步又轻又稳当,每一步都好像是把力气和节奏都算得好好的,不紧不慢地跟在顾夜白的身后。

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,滴到领口里面,冷得刺骨,可她的眼睛里却像有团火在烧似的。老陶头的那些尖叫还在耳边响着呢:“血把三间屋子都浸透了!官府都不敢收尸!”她却只是笑。普通人就护不了她三天吗?

哼,可不止三天呢!在这江湖里啊,百分之九十九的那些所谓“高手”,就连她走过的路,都没胆子回头瞅一眼。

她要的可不是什么保镖,她要的是那种,当利刃出鞘的时候,能把整个武林都给震得哆哆嗦嗦的厉害家伙。

顾夜白背着那口老大的棺材,走路的步子稳得呀,就好像他已经走过了数不清的山山水水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