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骤然炸响!
十二骑如黑潮涌进谷口——为首三人冲势最猛,战马尚未看清前方异样,前蹄已高高扬起!
就在那一瞬——
“铮!”
三道几乎不可闻的锐响撕裂空气。
马嘶凄厉,前腿齐膝而断!
鲜血泼溅在青苔上,像突然绽开的三朵暗红花。
马身轰然前倾,骑士摔飞而出,手中劲弩脱手,却未落地——一道墨影自石梁暴坠而下!
顾夜白未拔剑,只将黑木棺盖横抱胸前,如盾如墙。
他足尖踢起地上断枝,枝影晃动,竟与右侧石壁折射来的光束重叠成三道虚影——真假难辨,方位全乱!
就在此时,苏锦瑟扬手。
三枚烟雾弹划出低平弧线,“噗”“噗”“噗”,在三名持弩者脚边同时爆开!
不是浓烟,是呛喉的薄荷辛辣气混着致眩的曼陀罗粉——人未及眨眼,泪腺已灼痛奔涌,弩机扳机在指间打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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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夜白已至!
棺盖一旋,撞开第一人肘弯;膝撞第二人腕骨,弩箭斜射入地;第三枚弩刚抬至肩高,他屈指一弹,一枚碎石激射而出,正中弩臂枢轴——“咔嚓”轻响,弩臂崩裂!
三息之内,十二张劲弩,尽数哑火。
苏锦瑟站在高处,指尖缓缓松开袖中最后一枚烟雾弹的引信。
她望着谷口乱石之后,那片最深的阴影。
嘴角,终于缓缓扬起。
不是笑。
是刃出鞘前,最后一寸鞘口的微光。
暮色已沉如铁,谷口风停,血腥气却愈发浓稠,混着薄荷的刺鼻与曼陀罗的微甜,在潮湿的青苔上浮游不散。
苏锦瑟立于凸岩之巅,衣袂未动,呼吸未乱,唯指尖在袖中缓缓松开——那枚未掷出的烟雾弹,早已被体温煨得温软,如今静静卧在掌心,像一枚尚未引爆的伏笔。
她垂眸,目光扫过谷底:十二骑溃散如蚁,弩折、马残、人瘫。
三名主攻者腕骨错位、膝骨塌陷,蜷在泥水里抽搐;其余九人或捂眼哀嚎,或僵立原地,瞳孔涣散——曼陀罗粉入鼻不过三息,便蚀尽神志清明。
而那道滞重的气息……仍在。
就在右侧石壁最深的褶皱之后,半丈见方的凹洞里。
风一停,他左肺旧伤便压不住了——极轻、极短、极压抑的一声咳,像朽木裂开一道缝。
苏锦瑟唇角微掀。
不是笑。是猎手听见陷阱合拢时,齿间那一声无声的“咔”。
她忽然抬手,指尖叩击石壁——三下,缓;两下,急;再三下,缓。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咚、咚……咚、咚、咚。”
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穿透乱石回响,在幽谷中层层叠叠荡开,竟如擂鼓般撞进耳膜深处。
这不是寻常敲击——是苏家舆情司秘传《九音辨踪术》中的“石喉引”,借山岩天然孔隙与断层走向,将声波聚束、定向、折射,直抵藏身者耳道深处。
赵严浑身一震。
那节奏……是他幼时在影杀营校场挨杖责时,监刑官用铁尺敲击刑凳的节拍!
三缓二急三缓——正是“罪证确凿,不容狡辩”的判令暗号!
他猛地抬头,喉头滚动,却没发出声——可那一下吞咽,已被苏锦瑟听清。
她指尖再叩,声波陡转尖锐,如针扎耳:“赵严,你咳第三声时,左肩会不自觉抬高七分——那是你当年为接住坠楼的赵砚之子,硬生生拗断锁骨后留下的旧疾。”
赵严瞳孔骤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