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夜渡御河,剑截密使

沈砚舟瞳孔骤缩,袖中寒光一闪——三枚乌黑蒺藜,带腥气,呈品字形激射而出,分取顾夜白双目与心口!

顾夜白剑势不收,身形却如柳枝折腰,后仰三分,蒺藜擦额而过,削断几缕发丝。

与此同时,他左手五指如鹰喙,精准拍向船舷第三道榫卯接缝——那里,今晨苏锦瑟立于槐枝之上,以铜钱迎光折射所指之处,正是此处!

“咔哒!”

机械弹响。

整块船板应声翻起,密信脱手飞出,直坠入墨色河心!

可它未沉。

一张油布兜自水下疾掠而上,边缘缀着铅坠,兜口张开如网,稳稳接住密信。

布面防水,信封完好,火漆未损分毫。

顾夜白左手一收,油布兜裹信回撤,顺势沉入水中,再不见踪影。

船夫猛然回头,蓑帽滑落半边,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,眼中凶光暴涨,抬脚便要跃河!

顾夜白却未追。

他足尖一点船板残骸,身形如墨鹤掠起,孤辰剑斜指地面,剑锋未动,寒意已先至——逼得船夫硬生生刹住去势,喉结上下一滚,僵在原地。

沈砚舟被逼至船头,身后是滔滔御河,身前是剑锋如霜。

他忽然笑了,嘴角扯开一道极冷的弧度,袍袖垂落,遮住指尖微微颤抖的右手。

“你可知……”他嗓音沙哑,却一字一顿,像钝刀刮骨,“截我,等于自寻死路?”

风忽然停了。

河面浮冰凝滞。
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顾夜白肩头,望向对岸枯槐方向——仿佛能穿透十里夜色,看见那盏始终未熄的素纱灯笼。

“风云录背后是……”风听得诡异。

不是缓,是断——仿佛有人伸手掐住了整条御河的咽喉。

浮冰悬在半寸水面,不沉不裂;灯焰凝成一滴琥珀色的泪,悬在气死风灯的灯芯尖上,颤也不颤。

顾夜白没眨眼。

剑尖三寸悬于沈砚舟喉结之下,寒气已沁出细汗,在对方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如蛇。

那句“风云录背后是……”被截断在唇齿之间,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弓弦,骤然崩断前最后一声嗡鸣。

可顾夜白不需要听下去。

他左手微抬,孤辰剑锋倏然上挑——不是刺,不是割,是“掀”。

剑尖精准抵住沈砚舟左襟第三颗盘扣下方半寸,轻轻一旋,衣帛无声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