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许久。
产屋敷晴久终于缓缓抬起头,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与决断。他看向满怀期待与恐惧的花柱椿,又看向挣扎痛苦的风柱不死川。
“椿,清志,你们带来的消息……非常重要,也极其沉重。”他的声音缓慢而清晰,“目前,我们无法完全确认那只女鬼就是梨花雪,也无法断定她意识残存的程度与状态。但基于你们描述的这些……异常迹象,我们不能再简单地将其视为‘已故战友的亵渎者’或‘纯粹的上弦之鬼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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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:“从现在起,鬼杀队所有成员,若在执行任务中遭遇上弦之肆——那位身着梨花羽织、可能使用奇异月之呼吸的女鬼,战术优先级……修改。”
椿和不死川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第一目标,依旧以保全自身、传递情报为主,尽量避免正面死战。若无法避免交战……”产屋敷晴久的目光扫过两人,“尝试观察,尝试沟通,在确保自身绝对安全的前提下,可以提及……‘花环’、‘炼狱’、‘雪柱’等关键词,观察其反应。”
“主公大人!”不死川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这几乎等同于给了对方“动摇己方”的机会!
“清志,”产屋敷晴久看向他,目光深邃,“我明白你的愤怒与不甘。但斩杀恶鬼,是为了保护人类。如果……如果在那鬼的躯壳下,真的困着我们同伴痛苦挣扎的灵魂,而我们只因恐惧和愤怒就将其一并毁灭,那我们与无惨,又有何本质区别?我们守护的‘人’之信念,又置于何地?”
不死川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死死地低下了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产屋敷晴久又看向泪流满面的椿:“椿,你的感受我明白。但切记,无论她是否残存意识,她如今是上弦之鬼,实力恐怖,且状态极不稳定。任何接触都必须以最高级别的警惕进行,绝不可因私情而置自身与同伴于险地。你的生命,同样珍贵。”
“是……主公大人。”椿哽咽着应下。
“此事,暂定为最高机密,仅限于我们三人知晓。”产屋敷晴久最后吩咐道,“对外的情报,依旧是‘疑似发现新任上弦之肆,特征为身着白色梨花羽织,使用未知月之呼吸,实力极强,需极度警惕’。明白吗?”
“是!”
……
离开主公的石室,椿和不死川沉默地走在昏暗的溶洞通道中。
“你相信吗?清志?”许久,椿才低声问道,声音带着一丝期盼的脆弱,“小雪她……真的还在?”
不死川停下脚步,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仰头看着洞顶垂下的钟乳石,阴影掩盖了他脸上的表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,“我只知道……如果真的是她……那对她而言,活着,或许比战死……更加痛苦千万倍。”
而他,亲手斩下了那一刀。
这个认知,如同毒蛇,将永远噬咬着他的心。
鬼杀队的总部,依旧在黑暗中沉默地潜伏着。但一则关于“可能存活并化鬼的雪柱”的绝密信息,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,虽然未曾公开,却已在最核心的几人心中,激起了无法平息的、混合着希望、痛苦、恐惧与沉重责任的涟漪。
未来的道路,因这则消息,变得更加迷雾重重,也更加……充满了某种难以预料的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