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骋洗完澡出来,卧室的灯已经调暗,吴所畏躺在床上,背对着他。
他走过去,从身后轻轻抱住他,往常这个时候,吴所畏总会立刻转过身,缠上他的脖子,可今天,那具温热的身体却僵着,没有半点回应。
池骋心里一紧,翻到前面,才见吴所畏睁着眼睛,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,却没哭,只是定定地看着他。
池骋伸手将人拉起来,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:“怎么了?”
吴所畏别过脸,气还没消,不想说话。
池骋掰过他的脸就要亲上去,吴所畏推开他:“池骋别来这套!”说完又把头转过身。
池骋又把他的脸掰回来,拇指摩挲着他微凉的脸颊:“大宝,谁都可以生我的气,就你不行。”
吴所畏抬眼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有你生气,我才会着急。”池骋的声音低沉而真挚,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。
上辈子,池骋也说过同样的话。
吴所畏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酸涩,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“为什么骗我?为什么不说实话?”
池骋浑身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化为了然。
他知道,吴所畏什么都知道了。“大宝,我刚才在车库碰到汪硕了。”
“为什么骗我?”吴所畏追问,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颤音。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池骋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点无措,“我不想让你为这事费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