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骋推开家门,暖黄的灯光瞬间漫过肩头,将一身夜寒驱散大半。
吴所畏坐在餐桌旁,指尖捏着滚烫的糖勺,清亮的声音裹着甜意飘过来:“你回来了!”
池骋心头一软,空气里仿佛都浸着糖丝的绵密,他换着鞋,笑意漫进眼底:“回来了,怎么还没睡?不是让你别等我嘛。”
吴所畏嘴里含着半成型的糖坯,含糊不清地咕哝着什么,音节黏糊糊的,像融化的麦芽糖。
池骋没听清,只觉得那含混的调子可爱得紧,走过去俯身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说什么呢!叽里咕噜的。”
目光落下,才见餐桌铺着干净的油纸,小木架上插满了形态各异的糖人——无一例外都是蛇。
长短错落,粗细有别,有的通体裹着透亮的琥珀色,有的被细细描上青黑纹路,甚至有几只用红食用色点了眼,栩栩如生。
“怎么吹了这么多?池骋问。
吴所畏说:我想把你蛇馆里的每条蛇都吹出来,吹一个套系。
怎么突然有了这种想法?”
吴所畏吹得特认真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吹完才开口说话:没原因,就是觉得好玩。
池骋看着他,原本就圆的眼睛因为用力鼓腮显得更大,瞳仁亮得像盛了碎星,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恶趣味突然涌上,他伸出拇指和食指,轻轻捏住了吴所畏的小鼻子。
吴所畏瞬间瞪圆了眼,眼神里满是警告,可池骋偏不撒手,指尖还轻轻捏了捏。
他挣扎了两下,嘴里未定型的糖人“啪”地一声碎在油纸上。
“都怪你!”吴所畏抬手拍了池骋一巴掌,力道轻飘飘的,指尖却先去捡那碎了的糖人,眼底藏着可惜。
池骋低笑出声,用指腹仔细替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糖渣,指腹划过细腻的皮肤,带着温热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