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时,长空长河兄弟俩把戴雨燕架到角落。
“表姐,你刚才话里什么意思,给弟弟我们透露是点消息呗。”
戴雨燕也不能明说,只高深莫测了一句,“有空去县城看看,还看不出猫腻,暑假姐回来带你们去省城逛逛。”
最后又叮嘱,“没有十足的把握,千万别自个去省城,别被卖到黑煤窑,记住,不管福利多好的活,都不能脑子一热答应。
遇事先想想,馅饼为什么会掉你身上。”
两个小学毕业的小伙出去闯荡,戴雨燕真怕他们被坑。
“你刚才跟两个表弟说什么了?”
“随便聊聊。”
王桂芳头疼,“我警告你,千万别撺掇他们做生意,要是出点什么事,你舅舅舅妈指定第一个怪的就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
对了,妈,你知道我爸年前去公社开会说了什么内容不?”
“我哪知道,无非就是生产...”
戴雨燕忽然动了把报纸上内容告诉她妈的念头,“妈,腊月十八那天我很开心,还喝了酒,你记得吧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现在做生意不违法了,国家发了文件。”不等王桂芳消化完这句,她又说。
“说不准再过几年,出门不用介绍信, 咱们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。”
刚被震惊过的王桂芳翻白眼, “你可真敢想。”
要是真那样,日子得多自在。
她现在也回过味, “这么说,你的小生意,就算被别人知道也没事?”
“嗯呢。”
“不行不行,还是得小心点,万一这政策啥时候改回去了怎么办。”
这一点戴雨燕认同,“我知道的。妈,我走了之后 ,县城会有人把东西送到咱家来,你帮我收下。
没剥外面壳子的一斤一分,剥了的两分。
我走时会把钱留下,这些玩意是咱家往后能在京市站稳脚跟的根本。”
“不用你留钱,我有。”
王桂芳答应的痛快,并不是因为觉得做生意好。
而是怕闺女忙不过来找别人,找别人哪有自己安全。
至于全家在京市站稳脚跟这事, 她压根没放在心上。
燕子一个人在京市站稳就行。
当晚回去,戴雨燕喊几个哥哥给她在院子里垒一个土灶,然后找来家中一口边沿破了的大铁锅出来洗洗刷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