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永年的心脏，在经历了短暂的停摆后，开始疯狂地擂动起来。

砰！砰！砰！

一下比一下重，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
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韩锋时的场景。

那小子，还只是个小小的连长，却硬生生端掉了一个装备精良的千人毒贩武装。

他想起了在扫雷上。

韩锋一个人，用匪夷所思的速度和技巧，拆除了所有的混合雷场。

他想起了，韩锋是如何从零开始，一手创建了炎国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战略级特种部队。

他想起了，韩锋是如何主导那场惊动了整个史学界的古代战争模拟推演。

用超前的战术思想，颠覆了无数历史定论。

最后，他想起了，韩锋是如何被“发配”到319旅这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“垃圾回收站”。

又是如何，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，将这支装备老旧、士气低迷的边缘部队。

硬生生锻造成了一柄足以令王牌重装旅都饮恨败北的无敌利刃！

“战争，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行为艺术。”

韩锋的这句话，如同魔咒一般，再次在康永年的耳边响起。

这一刻，他忽然有些理解孙盛了。

是的，韩锋打赢的，从来都不只是一场战斗，或是一场演习。

他打赢的，是思想！

是观念！

邱嘉豪长长地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作为中州战区的司令，作为这次演习的“受害者”。

他对韩锋的恐怖，有着比康永年更切肤的体会。

演习开始前，他麾下的指挥官们，谈论的是穿插，是包围，是火力覆盖。

演习结束后，他的指挥官们，在复盘报告里写的却是：

信息欺诈、舆论引导、认知作战、心理摧毁、非对称打击……

一个个闻所未闻，却又直指战争本质的新名词，从韩锋的战术报告里流传出来。

像一场思想风暴，席卷了整个中州战区，甚至更高层级的指挥院校。

和平年代的积弊，那些为了演习而演习的套路，那些僵化保守的作战思想。

在韩锋那羚羊挂角般的战术面前，被冲击得支离破碎。

他就像一条鲶鱼，被扔进了平静的池塘里。

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，却也让这一池死水，重新焕发了生机。

邱嘉豪听说。

最近几个月，全军各大军事期刊收到的高质量战术研究论文，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。

而这些论文，百分之九十以上，都在引用、分析、乃至模仿韩锋提出的战术理念。

这，才是韩锋最可怕的贡献！

他不是在教人如何打仗。

他是在改变炎国整整一代指挥官，对“战争”这两个字的根本认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