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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一声闷响像地底下滚过闷雷。“轰——轰——”接连三声。
田春禾猛地回头,只见两幢教学楼之间的水泥围墙正往下塌,砖块带着灰浆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白雾。而墙中间,任月和姚梦像两尊石像,扫帚掉在脚边,吓得眼睛都直了。
“任月!姚梦!”田春禾的声音劈了叉,她甩开手里的铁锹就冲过去,鞋跟踩在泥地里差点崴了脚。离两人还有几步远时,最后一截墙塌了下来,砖渣溅到她裤腿上。
她一把拽过任月的胳膊,又反手捞起姚梦,连拖带拽地把两个孩子拉到水泥操场上。任月的眼泪“唰”地下来了,姚梦的嘴唇哆嗦着,话都说不囫囵。
田春禾把他们按在B型花园的石阶上,自己的后背还在冒汗,却一遍遍地拍着他们的背:“没事了,老师在呢,不怕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章斌校长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,他刚从二楼办公室冲下来,衬衫扣子都扯歪了。看到田春禾护着两个孩子,他先松了口气,蹲下来翻看两人的手脚,确认没伤着才直起身抹了把脸。
围墙倒塌的地方还在往下掉碎渣。章斌校长踩着砖堆查看,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墙刚修一个多月,花台没留排水孔,前几天的暴雨把地基泡软了,俩孩子一站边上,正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他转头看向田春禾,语气里带着后怕,“多亏你反应快。”
章斌校长抬头望向左右两侧教学楼,挥手示意挤满楼道张望的师生回班上继续上课。他掏出手机打电话向镇教办、镇政府领导逐一汇报围墙倒塌事故。
15分钟后,镇教办的郑金主任和镇领导匆匆赶来。田春禾把任月和姚梦护在身后,讲起当时的情景,声音还有点发颤。
领导们在现场蹲了半晌,指着倒塌的墙基商量:“得加排水孔,每隔三米打个桩,钢筋水泥都得用足。”
几天后,新修的围墙立了起来。墙上整整齐齐地留着排水孔,阳光下,水泥勾缝闪着结实的光。田春禾带着学生路过时,任月和姚梦特意跑过去摸了摸墙面,又回头冲她笑。风穿过新栽的万年青沙沙地响,像在说:这下,再也不怕下雨啦。
校园里的笑声很快又热闹起来,棋台花园的碎玻璃被扫干净了,月季重新昂起头。田春禾站在教室门口,看着学生们在操场上追跑,忽然觉得,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,就像暴风雨后的彩虹格外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