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春禾见状倏地站起身来,高声叫住了郝卫泽。郝卫泽呆愣在原地,而郝卫泽妈妈则气冲冲地从厨房走到田春禾跟前,冷冰冰地说道:“田春禾,你不许郝卫泽帮我们找他幺妈讨公道,等郝卫泽祖父去世要你出钱的时候,你就有话说了。”
田春禾只是微笑着看着郝卫泽妈妈并未反驳一个字。此时,屋子里安静极了,只有厨房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声音,仿佛在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默。
待他们母子情绪平静后,田春禾说道:“你们昨天发生的争执不是已经过去了吗?你们长辈间的矛盾干嘛要传给下一代呢?我们刚回来时,在屋子那边的小道上遇见了幺爹幺妈,他们看到我和郝卫泽还特别热情呢!”
田春禾平静地与婆婆交谈着。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如同春日里的微风,试图吹散笼罩在这个家庭上空的阴霾。
婆婆的嘴唇动了动铁青着脸终究没说出话,转身进厨房时脚步比刚才慢了些。郝卫泽冲她挤了挤眼,溜进厨房帮忙烧火去了。
突然听见厨房门“吱呀”一声,郝卫泽探出头冲她做了个鬼脸,手里举着个烤得焦黄的红薯。
田春禾忍不住笑了,起身走过去时正撞见婆婆往灶膛里添柴火,侧脸在火光里明明灭灭,刚才的铁青消了些,只余下淡淡的倦。
田春禾重新坐下,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没动。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上桌角,照亮她写了一半的名字,也照亮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迷茫。
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一切看似平静,可田春禾的心里却泛起了层层涟漪,她不知道该如何更好地融入这个家庭,或许前路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挫折等着她一一面对吧?
她长长叹了口气,低头认真地誊写着许多与她生活背景相似的孩子们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