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卫泽母亲的嘴角扯了扯别扭的“嗯”了一声,他父亲举起锄头狠狠地落下,吃力地打着窝子。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安静得只能听到田间偶尔传来的虫鸣声,这沉默的氛围让田春禾心中那片乌云又厚重了几分。
晚饭简单得让玉平心惊 —— 酸菜粉条汤上浮着几点油花,炒白菜蔫蔫地趴在盘子里,只有那盘腊肉透着点荤腥气。桌上的灯光昏黄而微弱,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。
郝卫泽妈往玉平碗里夹了一筷子白菜说:“城里来的姑娘,尝尝自家种的绿色菜。” 语气里的生分像结了层薄冰。
窗外夜色渐渐深沉,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,仿佛也在为这略显尴尬的氛围增添一抹清冷。
晚餐后田春禾送执意要返城的玉平去村口搭车,闺蜜攥着她的手不肯放:“春禾,你图啥?他们的为人处事……”
田春禾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:“郝卫泽对我好就行,老人家嘛,慢慢处应当会捂热乎的吧?”
话虽如此,她心里那点异样感却像草籽悄悄发了芽。微风轻轻拂过,吹动着田春禾的衣角似乎在替她轻轻叹息。
又是一个周末的下午,温暖的阳光慵懒地洒在乡村的小道上,路边的野花肆意绽放,散发着淡淡的芬芳。田春禾和郝卫泽再次回到他父母家。
院子里,几棵老桉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投下一片片斑驳的树影。田春禾在帮忙择菜、扫地之余坐在饭桌旁,认真地抄写着镇教办组织部分教师完成的全镇普九花名册。
就在仅一门之隔的厨房里,灶膛里的火熊熊燃烧映红了郝卫泽母亲的脸。她正与在灶前烧火做饭的郝卫泽,低声嘀咕着昨天郝卫泽幺爹幺妈与他们因院坝晒油菜籽而争吵的事。
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着,仿佛也在为这场家庭纷争增添一丝紧张的气氛。突然,郝卫泽提高嗓门说道:“我找他们去。”冲动的他猛地站起身,正准备冲出堂屋找隔壁幺妈理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