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春禾班的孩子们再也按捺不住,徐宁波扯着嗓子跟着唱,姚梦把板凳跺得“咚咚”响,连平时最文静的简竹都红了眼眶。
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两人并肩站定深深鞠了一躬。马谦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;关彤彤的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。
台下的掌声先是零星几点,随即像被点燃的爆竹般炸开,后排的学生们索性站到板凳上欢呼,把嗓子都喊哑了。
田春禾看着舞台上那两张带着稚气却无比骄傲的脸,忽然想起排练时马谦总忘词,关彤彤偷偷把歌词抄在手心;想起两人为了一个手势争执,最后红着脸向对方道歉——此刻那些细碎的瞬间,都化作了眼里温热的光。
颁奖时,马谦捏着烫金的一等奖奖状,手指都在抖。关彤彤站在他旁边,衣角沾着舞台地板的灰尘却笑得比谁都灿烂。
台下的孩子们举着纸花乱晃,田春禾被簇拥在中间,听见徐宁波大声喊:“马谦是歌星!关彤彤是歌星!”简竹则凑到她耳边,小声说:“老师,他们唱的时候,我好像真的看见长城了。”
走出礼堂时阳光正烈得晃眼,彩旗还在风里招展。田春禾抬头看了看天,云朵白得像,仿佛也在为这荣耀轻轻摇晃。她忽然觉得这歌声里藏着的,不只是两个孩子的努力,还有这片土地上最朴素的热爱——就像他们唱的那样,“家是大中国”。
而这小小的舞台小小的班级,也是他们心里最暖的家。回到教室外的院坝,田春禾组织56名学生在教室外的石阶上,在摄影师幽默风趣的话语中悄然留下了她和学生们的“家庭”倩影。
地主大院的老槐树下,田春禾站在石阶上看着学生们背着书包排好队。男生队里关彤彤正踮脚往西边望,书包上挂着的纸飞机挂件晃来晃去;女生队的任月攥着新做的布笔袋,布面上绣的小太阳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都站好啦在”田春禾拍了拍手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到了新教室,先找找窗户最亮的位置——不过可别抢,咱们还按老位置坐。”
队伍刚拐过街角,马谦突然“呀”了一声。顺着他指的方向学生们都伸长了脖子——青砖黑瓦的平房在阳光下铺展开来,像一队整齐的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