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严党反扑,京城密函

“人比预想的还多。”苏微婉轻声道,“值守的人都已到位,李捕头在东街展区,乔掌柜在金库附近,一切就绪。”

沈砚点头,指尖轻叩栏杆:“周奎等人定在暗处观察,我们需沉住气,引他们先动手。你看那稻香居的月饼摊,果然摆在了城隍庙西侧,摊主换了那几个可疑汉子,月饼模具还是光面的。”

苏微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果然见那月饼摊前,几个短打汉子看似忙碌,眼神却始终在戏台与金库方向打转,手中的月饼模具,时不时摩挲两下,似在确认什么。她轻声道:“他们的兵器,怕是藏在月饼箱里,那箱子看着沉重,绝非寻常装月饼的木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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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,一名杂耍艺人翻着跟头来到戏台前,正是李猛安排的捕快伪装,他翻到戏台边时,悄悄比了个手势——敌踪已全部锁定,七名死士,分三组潜伏,一组在月饼摊,一组在糖画铺后,一组在城墙根下。

沈砚微微颔首,示意知晓。又过了半炷香功夫,月饼摊前的一名汉子忽然抬手,对着城墙根下比了个暗号。刹那间,糖画铺后的三名死士猛地掏出腰间长刀,朝着乔景然所在的金库方向冲去;城墙根下的两人则直奔戏台而来,目标直指沈砚与苏微婉;月饼摊的周奎带着两人,拎起沉重的月饼箱,竟朝着人群密集处跑去,显然是想挟持百姓,制造混乱。

“动手!”沈砚一声低喝,抬手射出一枚红色信号弹。信号弹划破夜空,在月色下炸开一团浓烈的红烟,正是进攻的号令。

早已埋伏好的捕快与护卫瞬间杀出,街巷间的摊贩、游客纷纷亮出身份,佩刀出鞘,银针飞射,与严党死士战作一团。李猛手持佩刀,从东街展区疾驰而来,一刀便劈退一名冲向金库的死士,厉声喝道:“严党余孽,束手就擒!”

乔景然麾下的护卫皆是精锐,手持梨花枪,阵型严密,瞬间便将冲向金库的死士合围,枪尖寒光闪烁,招招直击要害,不过片刻,便有两名死士倒地被俘。

冲向戏台的两名死士,身手倒是利落,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,转眼便冲到戏台之下。苏微婉手腕轻翻,数枚银针飞射而出,精准射中两人的膝盖,两人吃痛惨叫,跪倒在地,沈砚纵身跃下戏台,抬手扣住两人手腕,轻轻一拧,长刀落地,反手便将两人制服。

另一边,周奎带着两人冲到人群中,正欲拔刀挟持百姓,苏微婉早已追至,抬手将一枚迷烟囊掷出。迷烟囊落地炸开,苍术与艾草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,周奎三人顿时头晕目眩,脚步踉跄。沈砚随后赶到,一脚踹倒周奎,厉声喝问:“周奎!严嵩在京城还有哪些据点?浙江线的具体接应人是谁?”

周奎瘫倒在地,眼中满是怨毒,却咬牙不语。李猛这时赶来,一脚踩在他的胸口,怒声道: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信不信我把你交给苏姑娘,让你尝尝狼毒花药膏的滋味!”

周奎闻言,脸色骤变,他在魏承泽口中听过苏微婉的手段,哪里敢赌,当即颤声道:“我说!我说!严嵩在京城的据点是相府密室,藏有谋反诏书与兵符!浙江线的接应人还是‘雪菜’,信物是金华火腿!其余的,我真的不知道了!”

沈砚眸色一沉,示意李猛将他押下去。此时,街巷间的厮杀已近尾声,七名死士尽数被俘,无一人逃脱,百姓们虽受了些惊吓,却因处置及时,无人受伤,纷纷围拢过来,对着沈砚等人拱手道谢,夸赞他们神机妙算,为民除害。

乔景然走上前来,面带喜色:“沈兄,金库安然无恙,模具与账目都完好无损!此次伏击,大获全胜!”

苏微婉笑着递过一块汾酒月饼,道:“辛苦大家了,先吃块月饼垫垫肚子吧。这中秋月饼,总算能安心吃了。”

沈砚接过月饼,咬下一口,汾酒的醇香混着豆沙的香甜,在舌尖化开。抬头望去,月色皎洁,灯笼璀璨,百姓们的欢声笑语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甚。他看向身边的苏微婉、乔景然与李猛,心中安定无比。这场严党反扑,终究是他们胜了。

李猛拿着月饼,大口吞咽着:“沈兄,这下山西的严党余孽,该彻底肃清了吧?周奎都招了,咱们再顺藤摸瓜,把京城的据点也禀报上去,严嵩这次是插翅难飞了!”

沈砚点头:“明日便将周奎的供词与此次反扑的详情,快马送往京城,奏请陛下即刻查封严府密室,取出谋反罪证。山西之事,也算彻底画上句号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南方,“浙江的‘雪菜’与金华火腿信物,还有倭寇勾结的线索,都等着我们去查。待京城消息传来,我们便即刻南下。”

苏微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夜色中的南方,隐在沉沉暮色里,可她心中却毫无惧意。有并肩作战的伙伴,有查明真相的决心,还有怀中的银针与案头的药香,纵使前路再险,她也定然与沈砚一同,拨开迷雾,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。

戏台之上,红灯笼高悬,月光洒落,月饼飘香。平遥的中秋夜,终于彻底安宁下来。而沈砚等人的行囊,早已收拾妥当,太谷饼、平遥牛肉干、汾酒月饼装满了食盒,金疮药、解毒丹、银针一应俱全,只待京城的消息一到,便踏上南下浙江的漕船,开启新的探案征程。

而此刻的京城严府密室中,严嵩看着手中传回的平遥败报,气得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。他面色铁青,咬牙切齿道:“沈砚!我与你不共戴天!纵使我倒台,浙江的雪菜,也定会取你狗命!”密室的案上,摆着一盘金华火腿,色泽暗红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,一如他此刻的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