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快步冲出盐仓,只见盐池后门方向火光冲天,喊杀声震天动地,李猛正带着捕快与主簿的五十名死士激战在一起。主簿穿着官服,手持长剑,躲在死士身后指挥,眼看死士一个个倒下,脸色愈发难看。沈砚见状,对苏微婉道:“你去支援捕快,我去拿下主簿!”苏微婉点头,身形一闪,冲入人群,手中银针不断射出,每一枚都能放倒一名死士。
沈砚则直奔主簿而去,主簿见沈砚冲来,眼神一慌,挥剑想要抵挡,却哪里是沈砚的对手。沈砚短剑一挥,轻易化解了主簿的攻势,而后反手一剑,挑飞了他手中的长剑,主簿惊呼一声,转身就要跑,沈砚纵身跃起,一脚将他踹倒在地,而后上前按住他,反手将他捆了起来。
主簿被捆,死士们群龙无首,顿时乱了阵脚,没过多久,就被李猛与苏微婉等人全部制服,五十名死士,或被擒,或被伤,无一人逃脱。主簿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,看着沈砚,颤声道:“沈砚,你……你为何非要与严党作对?严嵩大人权倾朝野,你今日灭了我们,他日严嵩大人定不会放过你的!”
沈砚冷笑一声,蹲下身,看着他道:“严嵩祸乱朝纲,贪赃枉法,勾结倭寇,残害忠良,早已天怒人怨。你们这些严党余孽,助纣为虐,为非作歹,欺压百姓,就算没有我沈砚,也总有一天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。今日你落网,是罪有应得!”说罢,他抬手示意捕快,将主簿押了下去。
此时天色已亮,东方泛起了鱼肚白,盐池的晨光里,盐雾渐渐散去,露出了苍茫的盐田。沈砚、苏微婉与李猛站在盐仓门口,看着被押走的严党余孽,看着被搬出来的伪钞模具与账目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这场盐仓争夺战,终是他们胜了。
李猛擦了擦脸上的血迹,哈哈大笑道:“沈兄,苏姑娘,此番多亏了你们,不仅拿下了伪钞模具,还擒了主簿,截获了走私账目,这下严党在山西的根基,算是彻底被我们拔了!”苏微婉微微一笑,道:“多亏了老库吏的线索,也多亏了李大人带来的捕快奋勇作战,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沈砚看着手中的黑色封皮账册,指尖摩挲着账册上的“雪菜”二字,眼神凝重。他想起账目中记录的浙江盐道使代号“雪菜”,又想起之前密信里的线索,心中暗道,这“雪菜”定然是浙江官盐走私案的关键人物,而这代号,十有八九与浙江当地的美食有关。浙江多产雪菜,尤以绍兴雪菜最为出名,脆嫩鲜香,常用来做雪菜炒肉丝、雪菜黄鱼汤,想来这盐道使定是借着雪菜这一美食,作为自己的代号与联络暗号。
“李兄,你派人将这些模具、账目和俘虏全部押回汾州府,严加看管,同时将主簿的供词整理好,上报朝廷。”沈砚收起账册,对李猛吩咐道,“另外,派人守住黄河渡口,严防还有漏网的严党余孽逃往浙江。”李猛点点头:“沈兄放心,我这就安排!”
沈砚又看向苏微婉,眼中带着一丝笑意:“方才在盐仓,多谢你出手相救。”苏微婉脸颊微红,摇摇头道:“我们之间,何须言谢。倒是你,方才为了护我,差点被那壮汉砍中,日后可不许如此莽撞了。”沈砚笑了笑,正要说话,却见一名捕快捧着一块绿豆糕走了过来,道:“沈大人,苏姑娘,这是方才从密室里找到的,想来是严党余孽留下的干粮。”
那绿豆糕是寻常的甜口绿豆糕,模具花纹简单,可沈砚看着那绿豆糕的花纹,却突然想起了石门上的纹路,心中一动:“方才若不是你这绿豆糕模具,我们怕是一时半会儿打不开那石门,这绿豆糕,倒算是立了一功。”苏微婉看着那绿豆糕,也笑了:“倒是没想到,一块小小的绿豆糕,竟能派上这么大的用场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晨光洒在他们身上,驱散了一夜的疲惫与凶险。盐仓的秘藏已被查获,伪钞模具已被夺回,严党余孽已被擒获,山西票号案的余波,终是在此刻有了一个阶段性的了结。可沈砚心中清楚,这并不是结束,账目中的“雪菜”,密信里的浙江盐道使,还有逃往浙江的严党余孽,都在等着他们去追查。浙江的官盐走私案,已然拉开了序幕,而他们的下一站,便是烟雨江南的浙江,那里不仅有如画的风光,更有暗藏的凶险,还有无数与美食相关的线索,等着他们去探寻。
李猛安排好捕快押送俘虏与罪证,走了过来,手里提着一壶汾酒,笑道:“沈兄,苏姑娘,此战告捷,当浮一大白!可惜没有下酒菜,只能就着盐池的风,喝这一壶汾酒了!”沈砚接过汾酒,拧开酒塞,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,与清晨的盐香交织在一起,别有一番滋味。他给李猛和苏微婉各倒了一口,三人举杯,迎着盐池的晨光,一饮而尽。
酒入喉间,醇厚绵长,沈砚望着远方的黄河方向,心中默念:浙江,我们来了。而他不知道的是,此时的浙江杭州,一名身着官服的男子,正拿着一封从山西传来的密信,脸色阴沉地看着信上的内容,信的末尾,赫然写着“雪菜亲启”四个大字,而男子的桌案上,正摆着一盘刚做好的雪菜炒肉丝,香气浓郁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