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聊了约莫半个时辰,钱明远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站起身道:“沈老板,今日天色已晚,不如先去客栈住下,改日本官再派人去请你。”
沈砚知道,再聊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,便起身道:“也好,那在下就静候大人的佳音了。”
钱明远亲自将两人送到府衙门口,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,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。他转身回到书房,走到书架前,伸手将那本挡住暗格的书拿开,露出一个精致的木盒。他打开木盒,里面放着一沓银票和几封书信。
钱明远拿起一封信,信封上没有署名,他拆开信,快速扫了一眼,眉头越皱越紧。信上的内容,正是催促他尽快将贪墨的银两转移出去,并且警告他,最近朝廷可能会派人来泉州查案,让他小心行事。
钱明远将信揉成一团,扔进旁边的炭盆里,看着信纸化为灰烬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他知道,自己的好日子,怕是要到头了。
而此时,沈砚和赵武已经回到了客栈。苏微婉早已在客栈等候,见两人回来,连忙迎了上去:“怎么样?可有收获?”
沈砚点了点头,压低声音道:“这钱明远果然有问题。他的书房里有一个暗格,里面似乎藏着什么秘密。我怀疑,贪墨的账本和与严党往来的书信,都在那个暗格里。”
赵武沉声道:“那我们今夜就潜入府衙,将暗格打开,取出证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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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摇了摇头:“不可。府衙守卫森严,贸然潜入,怕是会打草惊蛇。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。”
苏微婉沉吟道:“我今日在府衙外打探时,听到衙役们说,明日钱明远要在府衙内设宴,宴请泉州的几位乡绅。或许,我们可以趁宴席的时候,潜入书房。”
沈砚眼睛一亮:“这倒是个好主意。宴席之上,府衙的守卫大多会被调去前院,后院的防备定然空虚。我们可以趁机行事。”
赵武点头道:“那我们现在就去打探府衙的地形,制定潜入的路线。”
沈砚抬手看了看天色,夜幕已经降临,长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,映得整条街灯火通明。他微微一笑:“事不宜迟,我们这就出发。”
三人离开客栈,借着夜色的掩护,朝着泉州府衙的方向走去。月光洒在青石板上,留下斑驳的树影,长街上行人稀少,只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,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沈砚走在最前面,折扇轻摇,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环境。他知道,今夜的行动,关乎着能否将泉州的严党余孽一网打尽,更关乎着能否切断倭寇的补给线。
他的心中,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一股坚定的信念。
因为他知道,自己的肩上,扛着的是泉州百姓的期盼,是大明江山的安危。
而在泉州府衙的书房里,钱明远正坐在案前,看着桌上的茶盘,眼神阴鸷。他端起茶杯,将杯中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,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,却压不住他心中的惶恐。
他隐隐有种预感,一场风暴,即将席卷泉州城。
而他,注定是这场风暴中的牺牲品。
夜色渐深,泉州城渐渐沉睡,只有府衙后院的书房里,还亮着一盏孤灯,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