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明远伸手摸了摸绸缎,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,却又故作沉吟道:“这绸缎的质地倒是不错,只是价格方面……”
沈砚知道,正戏要来了。他微微一笑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价格好说,只要大人肯给在下这个机会,在下愿意给大人让利三成。另外,事成之后,还有一份薄礼,孝敬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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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明远的小眼睛亮了亮,却又假意板起脸:“沈老板这是何意?本官乃是朝廷命官,岂能徇私枉法?”
“大人误会了。”沈砚折扇轻摇,语气意味深长,“在下只是感念大人为官清廉,造福一方,略表寸心而已。再说,这笔生意若是成了,对大人的政绩,也是大有裨益的,不是吗?”
钱明远闻言,沉默了片刻,目光在沈砚脸上打量着,似乎在判断他的来意。沈砚坦然迎上他的目光,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,看不出丝毫破绽。
半晌,钱明远才缓缓开口:“既然沈老板如此有诚意,那本官便与你仔细谈谈。只是这正厅人多眼杂,不如去本官的书房详谈?”
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”沈砚拱手道。
钱明远站起身,引着沈砚和赵武穿过正厅,走进后院的一间书房。书房不大,却布置得颇为雅致,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书架上摆满了书籍,案上除了公文,还放着一个精致的茶盘,上面摆着一套紫砂茶具。
钱明远请沈砚坐下,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:“沈老板尝尝,这可是本官珍藏的大红袍,比刚才那乌龙茶,要强上百倍。”
沈砚端起茶杯,轻啜一口,一股醇厚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,果然比之前的乌龙茶要好上许多。他放下茶杯,笑道:“好茶,果然是好茶。”
钱明远坐在沈砚对面,捻着山羊胡,慢悠悠地开口:“沈老板,实不相瞒,这军需绸缎的生意,并非本官一人说了算,还要与几位同僚商议。只是最近倭寇作乱,府衙的公务繁忙,怕是要耽搁几日。”
沈砚心中冷笑,这老狐狸,果然是在拖延时间。他故作焦急地说道:“大人,在下的货船还在码头停着,若是耽搁久了,怕是会误了工期。还请大人通融通融。”
钱明远眯着眼睛,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砚:“沈老板如此着急,莫非是有什么急事?”
沈砚心中一凛,知道自己方才的表现有些急躁了。他定了定神,笑道:“实不相瞒,在下还想着早点谈成生意,去泉州的码头看看,听说那里的海鲜甚是新鲜,在下想尝尝鲜。”
钱明远闻言,眼中的疑虑消了几分,随即笑道:“沈老板倒是个懂得享受的。泉州的海鲜确实不错,尤其是那清蒸鱼和白灼虾,滋味鲜美。改日本官做东,请沈老板尝尝。”
“那便多谢大人了。”沈砚拱手道,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。他注意到,书架上的书籍虽然摆放整齐,却大多蒙着一层灰尘,显然是许久未曾翻阅过了。而书架的最底层,有一个暗格,被一本书挡住了大半,若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沈砚的心中一动,不动声色地将这个发现记在了心里。
就在这时,钱明远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赵武身上,眉头微微蹙起:“这位随从,看着倒是面生得很,不知是哪里人?”
赵武心中一紧,正要开口,沈砚却抢先笑道:“大人说笑了,他是在下的远房表弟,名叫赵虎,从小在乡下长大,没见过什么世面,让大人见笑了。”
钱明远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武:“赵虎?这名字倒是霸气。看这位小兄弟身形魁梧,怕是练过武吧?”
赵武拱手道:“回大人,小人只是跟着家乡的武师学过几招粗浅的功夫,不值一提。”
钱明远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,转而又与沈砚聊起了绸缎的生意。沈砚一边应付着,一边留意着钱明远的神色,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打开那个暗格,一探究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