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渭点头：“差役们也查过，确实不是人血，像是鸡血或者鸭血，可凶手为什么要用动物血冒充人血？是怕真闹出人命，还是故意制造恐慌？现在还说不清。”

沈砚摩挲着素绸的边缘，心里有了个初步的想法：“徐大人，我刚到杭州，对这里的丝绸行业不熟，要是直接以查案的身份去问，恐怕商户们不会说实话。不如这样，我先不亮明身份，从了解杭州的丝绸行业入手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。”

徐渭觉得这个主意不错，点了点头：“也好，我给你写封信，你拿着去‘望湖楼’——那是杭州的名楼，也是丝绸商们常聚的地方，掌柜的跟我熟，你可以先在那里落脚，顺便听听他们的动静。”他说着，就拿起毛笔，很快写好了一封介绍信，递给沈砚，“望湖楼的主厨陈师傅是个实在人，你要是懂厨艺，跟他处好关系，说不定能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。”

沈砚接过信，小心收好：“多谢徐大人，我会尽快查清楚的。”

从知府衙门出来，沈砚牵着驴往客栈走，刚到客栈门口，就看到苏微婉提着药箱站在那里，穿着一身月白的布裙，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，显得干净利落。“沈砚，我刚到，阿福说你去知府衙门了，怎么样，杭州的案子有头绪吗？”

沈砚把她迎进客栈房间，拿出那块素绸，把在清河坊街和知府衙门的事说了一遍：“现在还不好说，不过徐大人说被勒索的商户都跟中小染坊有纠纷，或许能从这里入手。明天我去望湖楼，你去医馆看看？说不定能查到些关于‘血’的线索，比如最近有没有人大量买过鸡血，或者有没有人因为接触这种‘血’出了事。”

苏微婉接过素绸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又用指尖捻了捻暗红色的痕迹：“这确实不是人血，我明天去城里的‘回春堂’坐诊，顺便问问药材铺的老板，他们对这些东西最熟悉。”她把素绸叠好，还给沈砚，“你在外面查案，注意安全，杭州不比苏州，情况复杂，别太冒险。”

沈砚笑着点头：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明天我们分头行动，晚上回来再汇总线索。”

夜幕渐渐降临，杭州城的灯火亮了起来，客栈窗外传来街边小贩的叫卖声，有卖桂花糖粥的，有卖定胜糕的，还有卖丝绸首饰的，热闹得很。可沈砚看着手里的素绸，却没心思欣赏这夜景——那块暗红色的痕迹，像一个谜团，藏着杭州丝绸行业的秘密，也藏着未知的危险。他知道，接下来的日子，想要揭开这个谜团，恐怕没那么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