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杭城初至,绸香裹惧意

“进去吧,我们大人在里面。”差役说完,就退了下去。沈砚推开门,只见书房里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案,案上摊着一张宣纸,一个穿着青布官袍的中年男人正伏案临摹书法,墨汁的清香与淡淡的茶香混合在一起,很是清雅。男人抬起头,沈砚看清他的模样——面白无须,眼神温和,嘴角带着几分书卷气,正是杭州知府徐渭。

“你就是苏州来的沈砚?”徐渭放下毛笔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“周知府的信我收到了,快坐,刚泡的龙井,尝尝。”他案头还摆着半碟西湖藕粉,上面撒了点桂花,一看就是刚吃过点心。

沈砚坐下,接过茶杯,先把怀里的素绸拿出来,放在桌上:“徐大人,我刚到杭州,就在清河坊街遇到云锦庄的掌柜,他给了我这个,说近期有商户收到染血丝绸勒索,不知道这是不是您说的‘怪事’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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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渭看到素绸上的暗红色痕迹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拿起素绸仔细看了看,叹了口气:“没错,这就是我要找你帮忙的事。半个月里,已经有三家丝绸商收到了这样的染血丝绸,一家是‘同顺祥’,一家是‘裕丰号’,还有一家是‘瑞昌绸庄’,勒索金额从五百两到两千两不等。”

“那商户们报官了吗?查到是谁干的了吗?”沈砚追问。

徐渭摇了摇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报了,可一点线索都没有。收到勒索信的商户,要么偷偷交了银子,要么就被人半夜泼了粪,可不管是交银子的还是被泼粪的,都没人看到凶手的样子。差役们查了半个月,连个影子都没抓到,现在杭州的丝绸商户都人心惶惶,有的甚至想关店避风头。”

沈砚拿起素绸,又仔细闻了闻那暗红色痕迹:“徐大人,您有没有发现,这三家被勒索的商户,有没有什么共同之处?比如都跟某个人有过节,或者都做过同一件事?”

徐渭想了想,道:“要说共同之处,倒还真有一个——他们都是杭州比较大的丝绸商,而且最近半年,都跟中小染坊有过供货纠纷。比如‘同顺祥’的王元宝,上个月还因为生丝价格的事,跟城南的钱记染坊闹过矛盾,钱记染坊的老板还上门求过货,被王元宝当众羞辱了一顿。”

“钱记染坊?”沈砚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,又问,“那这染血丝绸上的痕迹,确定是人血吗?我闻着不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