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放下布料,心里琢磨着——云锦贵重,一般的小偷不敢动,而且还杀了人,说明凶手很残忍,要么是为了灭口,要么是根本不在乎人命。那块布料上的“魏”字,会不会和京城的“魏公公”有关?魏忠贤最近在江南一带势力渐大,织造局又是他重点把控的地方,说不定这案子和他有关。
“大人,我想先去织造局看看现场。”沈砚说。
“好!我让刑房的李主事陪你去,他对织造局的情况熟悉。”苏振邦点头,“你一定要尽快破案,找回云锦,不然我们都没法向上面交代。”
沈砚跟着李主事往织造局走,路上,李主事说:“沈先生,这织造局的水很深,里面的人大多是魏公公的亲信,我们查案时可得小心,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沈砚心里一沉——果然和魏忠贤有关。他想起之前在松江府遇到的柳先生,就是魏忠贤的人,这次的织造局失窃案,说不定也是魏忠贤的势力在内部搞鬼,要么是分赃不均,要么是故意制造事端。
到了织造局,库房已经被封锁,两个杂役的尸体还躺在地上,身上的伤口是刀伤,伤口很深,一刀致命,说明凶手的武功很高。库房里的货架被翻得乱七八糟,装云锦的盒子掉在地上,里面空空如也。沈砚蹲下身,仔细观察地面——地面很干净,没有脚印,说明凶手是有备而来,可能穿了鞋套。
他又走到库房门口,检查门锁——锁芯完好,确实是被钥匙打开的,而且是织造局库房的专用钥匙。“织造局的钥匙有几把?都在谁手里?”沈砚问李主事。
“一共有三把钥匙,一把在织造局管事手里,一把在苏大人手里,还有一把在京城织造局的总管手里,总管是魏公公的人,上个月刚来过苏州。”李主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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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魏公公的总管?”沈砚心里一动,“他叫什么名字?什么时候来的苏州?”
“叫魏三,上个月初十来的,在苏州待了五天,说是检查织造局的工作,临走时还拿走了一匹云锦,说是‘给魏公公的贡品’。”李主事说。
沈砚想起那块布料上的“魏”字,难道是魏三干的?他来苏州时偷偷配了库房的钥匙,回去后又派人来偷云锦,杀了杂役灭口,还故意留下染血的布料,嫁祸给别人?
“李主事,你有没有魏三的画像?”沈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