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夏末婚期,府衙新案起

定亲宴后,苏州城的暑气渐渐浓了起来。沈砚在府衙的差事愈发顺手,刑房的同僚们都摸清了他“查案看细节”的习惯,遇到疑难案子,总爱来问他一句“沈先生,你看这线索像不像菜里的‘碎料’?”,沈砚也乐得和他们琢磨,府衙里的气氛倒比以前热闹了不少。

苏微婉则忙着绣嫁衣,每天下午都来清味居,坐在后院的葡萄架下,手里拿着针线,绣绷上的凤凰图案渐渐鲜活起来。沈砚没事时就坐在旁边,给她递个线团,或者剥颗荔枝,看着她认真的样子,心里满是踏实——就像炖一锅汤,火不用急,慢慢熬着,香味自然就出来了。

这天傍晚,沈砚刚从府衙回来,就见苏微婉拿着件绣好的荷包给他看:“你看,这是给你的,上面绣了只小松鼠,像不像你做的松鼠鳜鱼?”

荷包上的小松鼠圆滚滚的,抱着颗松果,针脚细密,颜色鲜亮。沈砚接过荷包,贴身揣好:“好看,比我做的鳜鱼还可爱。对了,婚期定在八月初八,苏大人说那天是黄道吉日,正好夏末,不冷不热。”

“真的?”苏微婉眼睛一亮,放下绣绷,“那我得赶紧把嫁衣绣完,还要准备喜帕、红鞋,好多事呢。”

“不急,有我呢。”沈砚笑着说,“明天我休沐,带你去买红鞋,再去太湖边看看,听说那里的荷花还开着,正好给你摘几朵做荷花酥。”

苏微婉点头,脸上的笑容像院里的石榴花一样艳。

可没等两人把逛太湖的事敲定,第二天一早,府衙的差役就急匆匆跑到清味居:“沈先生!不好了!苏大人让您赶紧去府衙,出大事了!”

沈砚心里一紧,赶紧跟着差役往府衙跑。刚到正堂,就见苏振邦脸色凝重地坐在案后,桌上摆着一份卷宗,旁边还放着一块染血的布料。“沈砚,你来了,快看看这个。”苏振邦把卷宗推过来。

沈砚拿起卷宗,快速翻看——是“苏州织造局失窃案”,昨晚三更,苏州织造局的库房被盗,丢失了三匹“云锦”,还有两个看守库房的杂役被杀害,现场只留下一块染血的黑色布料,布料上绣着一个“魏”字。

“云锦是贡品,每年要送进宫里,现在丢了,要是被上面知道,我们都担待不起。”苏振邦的眉头皱得很紧,“刑房的人去现场查过了,库房的锁是被特制的钥匙打开的,没有撬动的痕迹,怀疑是内部人员作案,或者是有备而来的惯偷。”

沈砚拿起那块染血的布料,布料是上等的绸缎,摸起来光滑细腻,上面的“魏”字用金线绣成,针脚很特别,像是北方的绣法——苏州本地的绣品讲究“细腻柔美”,而这“魏”字的针脚粗粝,带着点硬朗的风格。

“这布料不是苏州本地的。”沈砚说,“上面的‘魏’字,可能是凶手的姓氏,也可能是某个组织的标记。看守库房的杂役是什么人?有没有仇家?”

“两个杂役都是织造局的老员工,老实巴交的,没听说有仇家。”苏振邦说,“织造局的管事说,昨晚三更他听到库房有动静,跑过去看时,就见两个杂役倒在地上,已经没气了,库房里的云锦不见了,地上就留着这块布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