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资金闭环,转入资料核查

苏微婉颔首应下:“我这就去整理验药的器具,明日便可开始检测。”

海瑞看着三人商议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肉汤:“如此,材料检测的事,便算定了。今日这锅大锅菜,就当是为我们的检测小队壮行。”

河工们听闻要查材料舞弊的事,纷纷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说着:“沈大人,我们也能帮忙!赵虎买的那些废石,都是从黄河滩随便捡的,我们一眼就能认出来!”“还有那灰浆,他用的都是细沙混着黄泥,连筛都不筛,糊弄谁呢!”“老朽是泥瓦匠,干了三十年,灰浆的好坏,我一摸便知!”

沈砚看着群情激昂的河工,心中感慨,他抬手压了压声:“诸位的心意,我与海公心领了。检测之事,需得精细,我会让李老丈挑选经验丰富的匠人,其余诸位,依旧安心修堤,待我们查清真相,定让赵虎与王怀安给大家一个交代!”

河工们齐声应诺,声音在黄河大堤上回荡,震得枝头的黄叶簌簌飘落。沈砚转身走到大锅灶旁,拿起汤勺,给李青盛了一碗豫东烩面,宽宽的面条浸在浓白的骨汤里,上面铺着牛肉片、撒着香菜,香气四溢:“李老丈,这碗烩面,是我亲手煮的,你尝尝。多谢你这些日子,暗中相助。”

李青接过烩面碗,手微微颤抖,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面,眼眶渐渐红了:“沈大人,老朽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,何足挂齿。倒是大人与海公,为了兰考的百姓,日夜操劳,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。”他舀了一口面送入口中,劲道的面条混着鲜美的汤头,暖了胃,也暖了心,“老朽必定竭尽所能,将材料的猫腻查得水落石出,让那些奸贼伏法!”

夕阳西下,黄河的水面泛着金波,堤营里的大锅菜还在煮着,香气飘向远方。沈砚与海瑞、苏微婉、李青围坐在石桌旁,细细商议着材料检测的细节,从检测的标准到匠人的挑选,从样本的采集到报告的撰写,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斟酌。

李青从布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递到沈砚手中:“这是老朽的修堤手记,里面记着明代修堤的材料标准,从木桩的选材到灰浆的配比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大人可以照着这个标准,与赵虎用的劣质材料做对比,一看便知差距。”

沈砚接过手记,封面是粗糙的麻布,内页的纸已经泛黄发脆,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,一笔一划,皆是李青几十年修堤的心血。他翻了几页,里面画着木桩的选材示意图,写着“需选十年以上的榆木、柳木,阴干三年方可使用”,还有灰浆的配比“糯米三升,石灰五升,细沙十升,加水熬制,黏合如石”。

“有了这本手记,检测便有了依据。”沈砚将手记收好,看向李青,“明日一早,我们便去决堤处采集样本,你带着匠人,先从木桩开始检测。”

“好!”李青重重点头,将碗里的烩面吃得一干二净,仿佛吃下的不是面,而是奔赴战场的勇气。

夜色渐浓,堤营里的灯火次第亮起,河工们大多已经歇下,只有大锅灶旁还留着几个人,守着灶火,给晚归的匠人留着热菜。沈砚与海瑞站在大堤上,望着滔滔的黄河水,浊浪拍打着堤岸,发出轰隆隆的声响,像是在诉说着连日来的苦难。

“沈大人,”海瑞忽然开口,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,“材料检测之事,怕是不会顺利。王怀安与赵虎不会坐以待毙,定会想方设法阻挠。”

沈砚望着远处郑州的方向,目光深邃:“他们越是阻挠,便越说明心中有鬼。我们手握尚方宝剑,有陛下的信任,有百姓的支持,哪怕前路布满荆棘,也定要将真相揭开。”

苏微婉走到二人身边,手里拿着一个药包:“我已经备好了检测灰浆的药材,明日只需将灰浆样本与糯米汁、石灰等原料一同熬煮,便能测出成分是否达标。若是赵虎的灰浆里没有糯米成分,一验便知。”

三人站在大堤上,望着沉沉的夜色,心中却燃着一团火。那团火,是对正义的执着,是对百姓的承诺,也是对那些贪腐奸佞的宣战。而在他们脚下的黄河大堤,那锅热气腾腾的大锅菜,依旧在灶上煮着,像是一盏不灭的灯,照亮了兰考的夜空,也照亮了查案的前路。

次日天刚蒙蒙亮,李青便带着十几名经验丰富的河工匠人,扛着工具来到了决堤处。沈砚与苏微婉也带着检测器具赶到,海瑞则留在堤营,主持修堤事宜,同时防备赵虎的人前来捣乱。

决堤处的夯土还带着湿气,散落着不少腐朽的木桩与碎石块。李青指挥着匠人,将那些木桩逐一拔出,按粗细、材质分类摆放,又让人将灰浆块与石块敲成小块,装在布囊里,贴上标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