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路召进殿,他微微颔首。
“臣路召,叩见陛下。”
路召撩袍下跪,行三拜九叩大礼。
“爱卿平身。”
皇帝的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仪。
“六年戍边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为陛下守土,为社稷尽忠,是臣本分。”
皇帝满意地点点头,示意太监宣读嘉奖圣旨。
无非是褒奖路召戍边有功,加封镇北将军衔,赐黄金千两,良田百顷,云云。
路召一一谢恩,心中却无波澜。
这些赏赐,比不得边关将士一碗热汤,比不得芊墨一个笑容。
朝会散后,皇帝单独召路召至偏殿叙话。
偏殿比正殿小了许多,布置也随意些。
靠窗设一张紫檀木长案,案上堆着奏折;
墙边立着书架,满满当当都是书;
墙角还摆着几盆菊花,开得正盛。
“坐。”
皇帝指了指案旁的绣墩,自己也随意坐下,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,此刻更像一位长辈。
“召儿,跟朕说说,边关这些年,可还好?”
这一声“召儿”,让路召心中一暖。
皇帝与路老将军是过命的交情,他从小在宫中走动,皇帝待他如子侄。
“回陛下,北狄近年虽有小股侵扰,但大体安稳。
臣按陛下旨意,加固城防,操练新兵,如今戍城固若金汤。”
“好,好。”
皇帝欣慰道:
“你父亲年事已高,朕本不忍让你长驻边关。
但你这些年历练得越发沉稳,朕心甚慰。”
他话锋一转:
“你今年...…二十有八了吧?”
“是。”
“也该成家了。”
皇帝叹道,“你母亲前些日子进宫,跟皇后念叨,说你就知道打仗,终身大事一点也不上心。朕倒是有个人选...…”
路召心中一紧。
“揽月那孩子,你也认得。”
皇帝缓缓道,“前几年嫁了驸马,本是一桩好姻缘,谁知..….唉。
如今她守寡两年,心情渐渐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