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了李狗蛋,转身扑向军阵。
“放!”
队正一声令下,二十杆长戈同时刺出。这些甲士修为不过地仙,但结阵之后,气机相连,二十人如一,戈尖寒芒吞吐,竟逼得黑熊精倒退三步。
李狗蛋此时已恢复人形,拄棒笑道:“黑厮,还不束手?”
黑熊精环顾四周,见前有军阵,后有李狗蛋,左右又有李孜、敖娇娇虎视眈眈,心知今日难以脱身。他喘着粗气,眼中凶光闪烁,却是不肯认输。
李孜这才上前几步,温声道:“这位道友,贫僧与你素不相识,何以见面便要行凶?”
黑熊精恨恨道:“不相识?若不是你这取经人路过,秦兵怎会清查沿途八百里山林?俺那黑风洞经营三百年,如今被抄了个干净!你说,不找你找谁!”
李孜合十道:“原来如此。只是道友细想,秦兵清查山林,是为保西行路平安,防妖魔作乱。道友若真清清白白,何惧清查?”
“清白?”黑熊精冷笑,“俺老熊虽不吃人,却也夺过几车过路商货。按你们秦律,这算不算罪?”
“算。”李孜点头,“但罪不至死。道友若能放下屠刀,皈依正道,自有将功折罪之日。”
黑熊精啐了一口:“少来这套!你们这些和尚,就会说些漂亮话!当年观音寺那老和尚,不也整日阿弥陀佛,背地里尽干些腌臜事!”
慧净在旁听得,面色一暗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李孜叹道:“道友此言差矣。真佛在心中,不在寺中。真僧在行处,不在言处。那些欺世盗名之辈,自有报应,岂可因噎废食,一杆子打翻一船人?”
黑熊精还要再说,李孜却摆手道:“罢了,看来道友今日是听不进道理了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那金箍,托在掌心。那箍儿在日光下金光灿灿,隐有佛文流转。
黑熊精警惕道:“这是何物?”
“此乃紧箍儿。”李孜道,“道友既不愿听劝,贫僧只好行非常之法了。”
话音未落,手中金箍忽地飞起,化作一道金光,直朝黑熊精头顶落去。黑熊精大惊,欲要闪躲,却哪里来得及?那金箍不偏不倚,正套在他头上,随即收紧,牢牢箍住。
黑熊精伸手去扯,那箍儿却似生了根,纹丝不动。
他怒道:“和尚!你使的什么妖法!”
李孜不答,只闭目念咒。咒声低缓,却字字清晰。初时黑熊精还怒目而视,渐渐脸色变了,只觉头上金箍越收越紧,痛入骨髓。
“啊呀!”他抱头滚倒在地,惨叫道,“痛杀我也!痛杀我也!”
李孜继续念咒。
黑熊精疼得在林间翻滚,撞得古木摇颤,地动山摇。二十名秦兵持戈肃立,面不改色。
李狗蛋拄棒旁观,啧啧称奇。
约莫一炷香工夫,黑熊精已疼得浑身瘫软,嘶声道:
“停……停!圣僧停口!俺……俺皈依便是!”
李孜这才止咒,温声道:“道友可愿真心皈依?”
黑熊精趴在地上,喘着粗气,头上冷汗涔涔。他抬眼看向李孜,见那僧人神色平静,眼中无悲无喜,忽然想起三百年前,自己还是个小小熊精时,曾遇一位游方老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