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大秦新颁《反剥削律》,主犯当斩,从犯流放北疆。三日后,镇西关刑场行刑。”
此言既出,台上僧人中已有瘫软在地者。
那老院主却仰天大笑:
“好好好!好个仙秦!灭佛毁寺,你们就不怕报应吗!”
军官面无表情:
“报应不论,律法如山。”
一挥手,
“带下去!”
甲士们上前,将僧人逐一押下。动作干脆利落,无半分多余。经过人群时,有百姓唾骂,也有老信徒合十念佛,场面复杂难言。
李孜三人退至一旁。
慧净脸色发白,低声道:
“师弟,这……”
“秦法如此。”李孜淡淡道,“此地既已归仙秦,自然按秦律行事。”
正说话间,一名小校走近,朝李孜行礼:“这位法师,可是西行取经人?”
李孜合十还礼:“正是。”
小校道:“将军有请。”
三人随小校来到偏殿。方才那中年军官已在殿中,见了李孜,抱拳道:
“某乃仙秦镇西军第三旅旅帅,王虎。法师可是银河儿?”
李孜取出通关文牒:
“贫僧正是。”
王贲验过文牒,神色缓和:“陛下有旨,西行取经人路过秦土,各关隘需给予便利。只是此地新定,多有不便,还请法师见谅。”
李狗蛋插话道:“将军,那些和尚……”
王虎看他一眼:“按律处置。仙秦治下,无分僧俗,触律者必究。”
又转向李孜,
“法师今夜可宿于寺中厢房。只是前院正在清查寺产,有些杂乱,还请海涵。”
李孜道:“有劳将军。”
王虎唤来一名军士:“带法师去西厢,安排三间净室。”又对李孜道,“某还有公务,恕不奉陪了。”
小主,
出了偏殿,敖娇娇才低声道:“师父,这些秦兵……好生严厉。”
那引路的军士听见,回头正色道:
“姑娘此言差矣。仙秦军纪,秋毫无犯乃第一条。我等入寺三日,未取寺中一针一线,饮食皆自带干粮。便是清查出的金银,也悉数登记造册,将来用于补偿受害百姓。”
说话间到了西厢。果然三间净室已打扫干净,虽陈设简单,却窗明几净。
军士又道:
“寺中斋厨尚有米粮,法师可自取炊煮。只是酒肉不得入寺,此乃军令。”
说罢行礼离去。
三人安顿下来。李狗蛋去厨下寻了些米菜,熬了一锅粥。
用饭时,慧净一直沉默。
夜深后,李孜推开慧净房门,见他正对窗独坐,手中佛珠拨得极慢。
“师兄有心事?”
慧净长叹一声:“师弟可知我潜龙寺当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