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以规则止恶,如同筑堤防洪,保住性命田宅;再以佛法养善,如同疏导河流,润泽万物!此乃‘先疏后导’之法,有何不可?难道非要等他们在欲望中自相残杀殆尽,才算是顺应因果,不违佛法吗?”
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诘问,带着仙秦太子的霸道与对现实功利的执着,在这小小的土屋内回荡。
紧那罗终于抬起了眼眸,再次看向李孜。这一次,他的目光不再是纯粹的悲悯与平和,而是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有审视,有讶异,甚至有一丝……触动。
他沉默了片刻,那沉默似有千钧之重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:
“施主此法……以霹雳手段,显菩萨心肠。以世俗之力,行超拔之事。”
“然,执规则为利刃,小心反伤己身;以人心为棋盘,须知弈者亦在局中。”
“似佛……亦似魔。”
他深深地看着李孜,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,看到那隐藏在躯壳下的、属于仙秦太子的庞大野心与意志。
“贫僧……愿观其行。”
“愿观其行”四个字,既非赞同,亦非反对,更像是一种默许,一种将信将疑的观察,一种对未知道路的谨慎期待。
李孜得到了他想要的——至少不是直接的反对。他收敛了外放的锋芒,对着紧那罗微微颔首:
“那就请大师,拭目以待。”
说完,他转身,大步离开了这间昏暗的土屋,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,步伐坚定而有力。
回到府邸,李孜再无睡意。他立刻召来了府中最得力的、也是知晓他部分秘密的管事与护卫首领。
“从今日起,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,金银、人脉、把柄……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,让这座城,乃至这个西域小国的朝堂,听到我沙郎的声音。”
李孜下达指令。
“国王年老昏聩,偏爱珍宝与谗言。去找,把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