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,嬴政没有让他碰那个断手的斯巴达勇士。
囚笼里被赶出来一个瘦弱的、眼神麻木的罗马平民,穿着破烂的麻布袍子,手里甚至没有武器,只会瑟瑟发抖。
“杀了他。”嬴政的话像是在吩咐踩死一只蚂蚁。
李孜握着剑,那是个活生生的人,形容枯槁,眼里满是恐惧和哀求。
他下不去手。
嬴政没有催促,只是冷冷地看着。
太子闭上眼睛,猛地刺出一剑!感觉剑尖戳进了什么柔软的东西,然后被骨头卡住。
温热的液体溅到他手上。
他睁开眼,看到那人胸口插着他的剑,眼睛瞪得巨大,嘴里冒着血沫,缓缓倒了下去。身体还在抽搐。
李孜胃里一阵翻搅,差点吐出来。
“剑都握不稳,如何杀人?”嬴政的声音响起,“拔出来。下一个。”
就这样,一个接一个。
从手无寸铁的平民,到试图反抗的奴隶。从颤巍巍的老人,到眼神怨毒的青年。
李孜机械地刺、砍、劈、拔。
精钢的长剑很快卷刃,沾满了黏腻的血污和碎肉。他的小手被剑柄磨破了皮,血和别人的血混在一起。
随从会适时递上新的剑,或者给他灌下一口辛辣刺喉的药液,瞬间驱散他的疲惫和恶心,让感官变得异常清晰,清晰地感受每一次利刃入肉的触感,每一声临死前的哀嚎。
他哭过,求饶过,但嬴政无动于衷。那个平日里会纵容他一切胡闹的父亲,在这里,变成了最冷酷的教官。
第二天,猎物升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