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那胡商面前,抬起小脸:“你说他偷了,赃物呢?”
“这…他还没来得及偷走就被我发现了!”
“那就是没偷成咯?”
李孜眨眨眼,
“按大秦律,盗窃未遂,杖十。但你无故殴打他人,该当何罪?
可有营业执照?
要不,我们去廷尉府说道说道?我正好认识廷尉大人。”
他说话老气横秋,偏偏又是个小孩模样,带着莫名威慑力。
那胡商脸色变了几变,他来做生意,最怕惹上官府。再看李孜身后的护卫,虽然穿着便装,但那眼神和气度,绝非寻常人家。
胡商顿时怂了,挤出笑脸:“呃…小公子说的是,是在下莽撞了,莽撞了…一场误会,误会…”
他狠狠瞪了那男孩一眼,挥挥手让护卫放开。
李孜哼了一声,从怀里摸出一沓票子——这是他平时打赏下人玩的——随手丢给那胡商:
“赔你的‘惊吓费’。以后看管好自己的东西,别乱冤枉人。”
那厚厚一沓,皆是百元额度,足够买下他小半个摊子。
胡商接过,顿时喜笑颜开,连连鞠躬。
李孜不再理他,走到那男孩面前,看了看他脸上的巴掌印,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小瓶宫廷用的上好伤药,塞给他:
“喏,这个给你,擦了明天就好了。”
男孩愣愣地看着他,没接。
李孜把药瓶硬塞进他手里,又看了看地上的书籍,撇撇嘴,对身后护卫道:
“去旁边酒楼,买些好吃的肉饼和糕子给他。”
护卫领命而去。
李孜这才又看向那摊位上的商品,对胡商道:
“这会动的纸片人怎么卖?我全要了。”
胡商此刻已是眉开眼笑,报了个价。
李孜看都没看,示意护卫付钱。
然后他拿起一块动画机,在手里抛了抛,对那还愣在原地的男孩笑了笑,露出一口小白牙:
“喂,你叫什么?对这东西感兴趣?要不要跟我回宫…呃,回家一起研究研究?”
夕阳的余晖洒在熙攘的市集上,给小太子的身上镀了一层金边。
他一手抱着新买的“玩具”,一手随意地邀请着一个刚认识的、衣衫褴褛的男孩,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神魂深处的李孜小人看着这一幕,心里嘀咕:“妈的,当个无忧无虑的土豪少爷…感觉还真不赖。就是晚上还得回去被嬴政往死里练…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