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孩看着李孜递来的伤药和护卫买来的、香喷喷还冒着热气的肉饼糕点,眼神复杂。
他犹豫了一下,先是郑重地对嬴乐行了个礼———
低声道:“谢谢…谢谢小公子。”
他接过伤药和食物,小心地把糕饼用原来的布包好,却摇了摇头,声音虽轻但很坚定:
“跟您回去…就不了。我爹娘还在家等着,我…我怕给他们惹麻烦。”
他虽年纪不大,却似乎早已尝过人间冷暖,知道阶层之别犹如天堑。
眼前这位小公子一看就非富即贵,一时的善意固然令人感激,但若真牵扯过深,福祸难料。
李孜愣了一下,他倒是没想那么多。看着男孩警惕又倔强的眼神,他忽然明白了什么,也不再强求。
他摆摆手,
“行吧,那你快回家吧,以后小心点。”
男孩再次道谢,抱着食物,快步消失在西市熙攘的人流中。
李孜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那点刚因为“行侠仗义”而升起的小小得意也淡了些。
他掂了掂手里那堆“动画机”,兴趣也减了大半,意兴阑珊地招呼护卫:
“回宫吧。”
回到咸阳宫时,已是华灯初上。
宫灯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芒,将宫殿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膳厅内,嬴政和巴清早已坐定。没有繁复的宫廷礼仪,没有成群的侍膳宫人,只有几个心腹宦官静立一旁。
这是他们家不成文的规矩,晚膳时分,只是一家人,不分君与臣。
桌上的菜肴也并非全是龙肝凤髓那般夸张,更多的是灵材烹饪的佳肴,色香味俱全,也兼顾了温补灵气。
“乐儿回来了?”
巴清看到儿子进来,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意,招手让他过来,
“又跑哪里野去了?一身尘灰。”
嬴政放下手中的玉箸,目光扫过儿子,看到他手里抱着一堆东西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,但并未多问,只是淡淡道:
“洗手,用膳。”
嬴乐乖乖跑去洗手,然后爬到自己的专属座位上——一张垫高了的紫檀木椅。
饭桌上气氛温馨。
李孜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西市的见闻,主要是怎么用“智慧”和“道理”解决了纠纷,得到了新玩具,自动略去了自己开着悬浮车差点撞翻水果摊的小插曲。
巴清听得掩嘴轻笑,不时给他夹菜: